他们搜集到的小道消息和黑料,堆起来比人还高,足以將这些人因为个人作风和经济问题双规十次。
但这些都不是秦知预想要的。
这些小问题,根本无法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,更无法將他们背后,那个隱藏在市里,甚至更高层级的“龙王”给揪出来!
她要的是一击致命的铁证!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按照规定,这种级別的隔离审查,最多只能持续七十二小时。
还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。
时间一到,如果没有突破性的进展,她就必须放人。
而放虎归山,再想抓到他们,就难如登天了。
秦知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挫败。
她面对的不再是张龙那种可以用暴力碾压的街头混混。
而是一群浸淫官场几十年,深諳规则、精通算计、心狠手辣的老狐狸!
深夜,凌晨三点。
临时指挥中心里,依旧灯火通明。
秦知语独自一人,站在那幅画满了复杂线条,却始终无法指向最终目標的关係网图前,揉著发胀的太阳穴,疲惫地嘆了口气。
她拿起手机,翻出那个號码,手指悬在上面,迟迟没有按下。
向他求助吗?
这不等於承认自己无能为力?
可是,案子拖不起。
她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她存在通讯录里,却不知道该如何备註的號码。
与其说是求助,不如说,是她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,只想找个人,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和沮丧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王建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,仿佛这深夜的来电,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遇到麻烦了?”
秦知语將自己遇到的困境,毫无保留地,用一种带著几分沮丧和不甘的语气,向他全盘托出。
“他们抱成了一团,像一个乌龟壳,我根本找不到突破口。”
“钱卫国是老油条,赵立春就只会哭,其他人都是一个腔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