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,你见多识广,等任务结束了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去她家提个亲啊?
你別看人家跟丫头一样,其实她都18岁了,我打听过了。
我嘴笨,我怕我说不好,把人给嚇跑了。
就这么说定了啊!你可得帮我!
——猴子。”
信的最后,还用铅笔画了一个傻乎乎的笑脸。
王萍的眼泪,滴在了那张笑脸上,將它洇开。
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蔡卫东从王建军身上搜到的另一件东西。
那块用鲜血写著“阎王,救命”的兽皮。
“王大哥,这封求救信,不是我写的。”王萍哭著说出了那个让王建军如遭雷击的真相。
“是……是当年那个小丫头,她侥倖从寨子里逃了出去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猴子哥告诉过她,如果有一天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,就用血写下『阎王,救命这几个字,阎王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她一直没忘记。她说……她在等您回来,替猴子哥……提亲……”
轰!
王建军的脑子,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。
那滔天的悲伤与愧疚,如决堤的洪水,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线。
他想起了猴子临死前那释然的笑容,想起了那个递给自己野花的小丫头……
原来,那不仅仅是一个求救信號。
那还是一个跨越了五年生死的,最沉重,也最悲伤的约定。
两行滚烫的泪水,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杀人无数,从未流过泪的赤红色眼眸中,决堤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,猛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。
他要起来!
他要去猴子的坟前!
他要去告诉他!
然而,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。
他的下半身,从腰部以下,传来的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,死一般的麻木与冰冷。
他……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。
艾莉尔那张写满了警告与决绝的脸,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“五年,最多七年……最终的结果就是瘫痪……”
一个恐怖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念头,浮现在他心头。
我……
瘫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