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王建军那双冰冷的眼睛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,沿著脊椎,直衝天灵盖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“建军……你……”
“现在上报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王建军打断了他,目光仿佛穿透了洁白的天花板,看到了一张笼罩在整个彩云省上空的,由权力和金钱交织而成的罪恶大网。
“他们敢把生意做到这种地步,背后必然有市一级的,甚至更高层级的保护伞在为他们撑腰。”
“我要的,”王建军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
“是把这张网,连同它下面那些盘根错节、吸食人血的烂根,一併从这片土地上彻底剷除!”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蔡卫东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。
在这一刻,他不是在看一个受伤的兄弟,而是在聆听一位最高指挥官的指令。
王建军的目光,落在了床头柜上。
“第一步,造势。”
“你找战区最好的笔桿子,把鲍天雷的初步口供润色成一份匿名报告。內容要极尽渲染,著重突出『地方黑恶势力与境外恐怖组织勾结,构建活体器官交易黑色產业链,严重威胁国家安全。”
“然后,动用你们情报部门最稳妥的渠道,確保这份报告,能在今晚十二点前,出现在彩云省省委书记的办公桌上。”
蔡卫东看著纸上的计划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步,恐嚇。”
王建军的眼神愈发冰冷,仿佛能冻结空气。
“把我们记录下来的,那个狩猎场的现场视频,进行深度加密,处理掉所有关於我方的画面。然后,用无法追踪的匿名邮箱,定向发送给金县所属市的市委书记。”
“让他亲眼看看,他的地盘上养出了些什么吃人的畜生。”
“第三步,断粮。”
王建军的目光转向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得令人心悸的弧度。
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军用卫星电话,拨通了那个备註为“律政精英陈默”的號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是我。”
王建军没有一句废话。
“我要龙牙守护基金会,立刻以官方函件的形式,通知彩云省政府,全面暂停在当地的一切投资意向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一秒,他从王建军那极度压抑的语气中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。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用他那特有的、带著几分斯文败类味道的语调问道:
“理由?”
王建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营商环境,存在重大安全隱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