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了一句话:书记,有几只苍蝇太烦人,嗡嗡嗡地影响咱们江州的市容市貌,得清理一下了。”
“你猜怎么著?”
刘宏凑到王建军耳边,那双因为酒精和兴奋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里,闪烁著魔鬼般的光芒。
“第二天,就第二天!”
“新闻上就报了,那家钉子户因为晚上使用煤气不当,全家煤气中毒,灭门了!”
“哈哈哈哈!你说巧不巧?!”
他放肆地大笑著,仿佛在讲述一个多么有趣的笑话。
周围几个知道內情的地產商,也跟著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。
整个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唯有王建军。
他的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微笑,甚至还跟著点了点头,附和了一句:
“刘总手段,果然高明。”
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早已是尸山血海般的滔天杀意!
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气,从他身上悄然瀰漫开来,让周围那几个还在浪笑的嫩模,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,不敢再靠近。
“小事,小事一桩!”
刘宏完全没有察觉到王建军的变化,还在得意洋洋地吹嘘。
“所以说啊,王董,在江州,没有什么事是钱和权解决不了的。如果有,那就是钱和权还不够多!”
他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,一副“我看好你”的表情。
“跟著我们干,保你財源广进,万事无忧!”
王建军缓缓举起酒杯。
“刘总,听君一席话,让我茅塞顿开。”
“这杯,我必须再敬你。”
他將杯中那金黄色的液体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,却丝毫压不住他心中那股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熊熊怒火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江州市另一家酒店的房间內。
秦知语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她戴著监听耳机,脸色在一片漆黑中,白得像一张纸。
当她听到刘宏用那种炫耀的语气,轻描淡写地讲出那桩灭门惨案时,她握著笔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,指节都捏得发白!
她几乎是立刻就通过內部系统,调出了三年前江州市的所有“意外事故”卷宗。
很快,她就找到了那一份。
【事故编號:jz2019-0711】
【事故原因:居民夜间使用煤气后,未关闭阀门,导致一氧化碳泄漏,造成一家五口全部死亡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