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河寨的夜並不寧静。
探照灯那刺眼的光柱,像是一把把白色的利剑,不知疲倦地在寨子里来回切割。
光影交错间,那些吊脚楼投下的阴影,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对於普通人来说,这里是铜墙铁壁,是插翅难飞的绝地。
但在王建军眼里,这所谓的森严戒备,不过是一个巨大的、到处漏风的筛子。
他宛如幽灵,完美地融合在每一处探照灯扫不到的死角里。
呼吸,心跳,甚至连毛孔的收缩,都被他控制到了极致。
此时的他,不再是那个会给妹妹削苹果的哥哥。
他是龙牙。
是那个曾经让整个边境线颤抖的“阎王”。
一名巡逻的小队长,带著三个手下,正骂骂咧咧地走过一段木质栈道。
“都给老子精神点!將军说了,这几天可能有大买卖,谁要是掉链子,老子剥了他的皮!”
小队长一边走,一边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。
今晚的风透著邪气,吹在脖颈上阴冷刺骨。
那种凉意,不像是自然风,倒像是有人在对著他的脖颈吹气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空荡荡的,只有隨风摇曳的芭蕉叶。
“头儿,咋了?”
身后的手下打了个哈欠,一脸的不以为然。
“没事……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。”
小队长摇了摇头,转过身准备继续走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暗处探出,死死捂住了队尾那人的嘴。
没有挣扎,没有声响。
那人连挣扎都来不及,直接被拖入阴影,消失无踪。
前面的三人毫无察觉,依然在抱怨著这该死的天气。
两秒钟后。
第二名手下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:“干嘛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那是喉结被瞬间捏碎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