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机的快门经过特殊改造,没有任何声音和闪光。
將一切復原,地砖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,仿佛从未有人动过。
他离开了王富贵家,身影再次融入夜色。
第二个目標,王大虎家。
王大虎家里此刻灯火通明,他老婆的哭喊咒骂声隔著院墙都能听到。
“天杀的王建军!断子绝孙的玩意儿!我咒你不得好死!”
王建军的身影出现在院墙的阴影里,对这些恶毒的诅咒充耳不闻。
他绕到后窗,轻易地打开了插销。
王大虎的老婆正在堂屋里拍著大腿撒泼,根本没注意到一道黑影已经潜入了她儿子的臥室。
王二狗的房间里一片狼藉,充满了青年的汗味和一股淫靡的气息。
王建军的目標很明確——床。
他没有去翻箱倒柜,而是直接来到床边,伸手探入床底。
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床板下缓缓移动,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。
在床板中心的位置,他摸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拼接缝隙。
他五指发力,精准地扣住缝隙,轻轻一掀。
一块偽装得天衣无缝的木板被揭开,露出了下面的暗格。
暗格里,同样是几个帐本,但內容比王富贵的更加触目惊心。
有开设地下赌场的流水帐,密密麻麻的人名后面是输贏的金额。
有放高利贷的借条,利息高得嚇人,许多村民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还有几份强行低价收购,乃至直接侵占村民土地的合同副本,上面按著鲜红的手印。
这些,足以让王大虎父子把牢底坐穿,再也无法翻身。
王建军面无表情地將所有证据一一拍照。
不到半小时,他完成了对两个目標的侦察,悄然返回。
回到自家小院,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抬头看向天上的残月。
他打开微型相机,翻看著屏幕上一张张清晰的罪证照片。
这些东西,交给李强,就能立刻將王富贵和王大虎的案子办成铁案。
但王建军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轻鬆。
他的手指轻轻滑动,最后停留在王富贵帐本上“白水县化肥厂”那一行字上。
一个村支书敢截留县里的项目款?
背后要是没人,他有这个胆子?
这张网比想像中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