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剖开了秦知语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。
是啊。
从宋华年,到楚老。
她哪一次不是在规则之內,被撞得头破血流?
她的调查被叫停,她的督导组被架空,甚至她自己,也被限制了行动。
如果不是她留了一手,通过自己过去在政法系统內部的人脉,查到了刘承志与一个神秘势力存在“死信箱”联络的蛛丝马跡,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。
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那只“黄雀”的尾巴,却没想到,自己只是闯进了一个更恐怖的狩猎场。
“可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。
“看著。”王建军打断了她。
他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战场上,局势瞬息万变。
猎鹰小组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。
在被火力压制的情况下,观察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震撼弹,计算好提前量,以一个诡异的拋物线扔进了大门。
“轰!”
刺眼的白光和尖锐的蜂鸣声爆开。
诱饵的火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滯。
就是这个间隙!
狙击手从石柱后闪出,手中的95式步枪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。
“噗!噗!噗!”
天文台內传来一声闷哼,和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火力压制,消失了。
“清除了?”孤狼低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王建军摇了摇头:
“打中的是肩膀和腿,非致命伤。猎鹰想要活口。”
果然,猎鹰小组没有恋战,得手后立刻借著夜色,从建筑的另一侧窗户翻了进去,直奔二楼的主控室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王建军的剧本发展。
秦知语的心稍微鬆了一口气。
至少,没有出人命。
但王建军的眉头,却在此时微微皱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。
从诱饵被轻易击伤,到猎鹰小组顺利突入。
这一切都显得太过“理所当然”。
就像是……有人在刻意配合。
画师呢?
从战斗开始到现在,那个真正的画师,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王建军的目光,猛地从天文台建筑上移开,如同雷达般扫过周围的每一寸黑暗。
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,在脑海中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