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,几分讽刺。
“看来,你还是有几分认知的。”
王建军淡淡地说道。
这话入耳,坤沙如蒙大赦,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。
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瞬间鬆弛下来。
坤沙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。
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胖头鱼。
“阎王爷……我……我是真没干。”
坤沙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声音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那种钱,我坤沙看不上。”
王建军站起身。
他走到坤沙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毒梟。
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死亡威胁。
更像是一种审视。
一种猎人对猎物的最后评估。
“既然没做。”
王建军语气平淡,却透著股说一不二的狠劲。
“那你的脑袋,暂时还能留在你的脖子上。”
坤沙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谢……谢阎王爷不杀之恩!”
他想要爬起来磕头,却发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。
王建军没有理会他的丑態。
他转过身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那里是茫茫的原始丛林,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。
既然黑河寨不是源头。
那么,真正的毒瘤,还在更深的地方。
“不过……”
王建军突然转过头,话锋一转。
那刚刚鬆弛下来的气氛,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。
坤沙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阎王爷……您……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王建军看著他,眼神幽深如潭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有些规矩,既然忘了,我就得帮你好好回忆回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