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”
总控室的广播电流声,像一把生锈的刀,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耳膜。
王建军站在二楼,握著那支沾满罪恶的麦克风。
他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,化作冰冷的铁律,砸向整个园区。
“现在,所有人听著。”
“给你们一分钟。”
“所有被骗来的、被绑架来的,站到大厅左边。”
“所有手里有职位的,哪怕只是个小组长,管后勤的,只要你是这里的管理人员和安保,全部站到右边。”
声音落下,死寂的人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,瞬间沸腾。
这是一道生死线。
左边,是活路。
右边,是死门!
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!
人群开始骚动,那些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受害者们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活人的光。
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涌向左边。
他们互相搀扶,有人在放声痛哭,但脚步却异常坚定。
那是逃离地狱的本能,是奔向光明的渴望!
然而右边,空荡荡的,死气沉沉。
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主管、组长们,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脱下象徵身份的工牌和外套。
他们缩著脖子,像蛆一样往受害者的队伍里钻,试图用同样的麻木来偽装自己。
他们以为,只要脱掉那层人皮,就能变回“受害者”。
“我不喜欢玩捉迷藏。”
王建军站在高台上,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刮过下面那些拙劣的演员。
“但我相信,你们身边的那些人,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谁欺负过你们,谁打过你们,谁逼得你们家破人亡。”
“把他们给老子揪出来!”
“揪出一个,我带你们所有人,回家!”
回家两个字,像是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所有受害者心中那早已被压成死灰的怒火!
轰!
那是復仇的烈焰!
人群中,一个最瘦弱、之前被嚇得几乎失禁的女孩,此刻却第一个抬起了头。
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身边一个正拼命低头装死的男人,尖叫声撕裂了空气!
“是他!三组主管!就是他拿菸头烫我的脸!”
那一声尖叫,是衝锋的號角!
那个男人还没来得及辩解,就被周围无数只愤怒的手抓住、撕扯、推搡。
他踉踉蹌蹌地跌进了右边的死亡区域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还有他!他是四组的组长!也是中国人!他昨天还打断了小李的腿!”
“他是保安队的!昨天那个跑的,就是被他一枪打死的!”
“那个女人!她是管帐的!她剋扣我们的饭,还拿电棍电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