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摇晃著一杯如同鲜血般殷红的红酒。
怀里搂著一个瑟瑟发抖的美女,一只满是宝石戒指的大手,在女人光滑的脊背上肆意游走。
“还没消息?”
察猜抿了一口酒,眉头皱起,眼中透出不耐。
站在他对面的副官低著头,冷汗顺著鬢角滑落。
“將军……老黑的通讯断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“最后一次联络,他说……他说正在围剿那个中国人。”
“那个废物。”
察猜冷哼一声,將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,溅出的酒液染红了白色的桌布。
“这么多人抓一个人,竟然还需要这么久。”
“等他回来,一定让赵家拿点钱出来,作为让我久等的赔偿。”
察猜並不担心老黑会输。
在他的认知里,这里是缅北,是他的地盘。
只要手里有枪,有人,就没有搞不定的事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。
此时此刻,他最为倚重的外围防线,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崩溃。
那是死神的收割。
二號哨塔下。
一名嘴里嚼著檳榔的哨兵,正靠在柱子上躲雨,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手里的步枪。
他並没有注意到,在他身后的阴影里,那一滩积水缓缓隆起。
一只裹满黑泥的手从积水中探出,如同捕猎的蟒蛇。
瞬间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“唔——”
哨兵的瞳孔猛地放大,惊恐地想要挣扎,想要扣动扳机。
但另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在这狂暴的雨夜里,甚至比不上一滴雨水落地的声音。
颈椎断裂。
生命瞬间熄灭。
王建军面无表情地托住尸体,轻轻將其放在地上,摆成了一个正在打盹的姿势。
王建军目光沉寂,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没有杀戮的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