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大错特错!”
他猛地又吸了一口雪茄,任由菸灰掉落在昂贵的睡袍上,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。
“从来都不是我保护他们。”
烟雾繚绕中,他一字一顿地嘶吼道。
“是他们在餵养我!”
王建军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察猜似乎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,也或许是临死前,想要把这世上最骯脏的真相撕开,狠狠摔在这个“理想主义者”的脸上。
“你知道他们给多少吗?”
“就说赵家,仅仅是他们一个家族!”
察猜伸出手指,在空中狠狠地戳著,仿佛要戳破一层虚偽的窗户纸。
“每个月!你听清楚,是每个月!”
“五百万的安保费,雷打不动地打到我的帐户上!”
“这还不算逢年过节送来的钻石、古董,还有那些从你们国內骗来的、皮肤比丝绸还滑的极品女人!”
说到这里,察猜的眼神变得极度玩味,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其实我也很奇怪啊。”
“我这辈子杀过缅甸人,杀过泰国人,也干掉过美国佬的特工……”
“但我活了五十多年,从来没见过像你们中国人这样,对自己人能下这么狠死手的!”
察猜弹了弹菸灰,语气里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困惑与嘲讽。
“那些四大家族的人,一个个西装革履,人模狗样,跟你谈吐斯文,满口仁义道德,张嘴闭嘴都是同胞情谊。”
“可他们转过头来,乾的是什么事?”
“他们把那些刚走出校门、对未来充满幻想的穷学生……”
“把那些为了给父母凑手术费、四处借钱的孝子……”
“甚至把那些连字都认不全、只想出来多赚点钱给孩子买奶粉的农村青年……”
“像牲口一样,一船一船地骗到我这里来!”
“然后呢?”
察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脸上的笑容讽刺到了极点。
“他们抽乾这些同胞的血,榨乾他们每一分钱,敲碎他们的骨头,甚至在人还活著的时候,就摘掉他们的器官拿去卖!”
“他们把人榨乾到连骨灰都剩不下,赚得盆满钵满!”
“然后把大把大把染著血的钞票,塞到我这个外人手里。”
“跪著求我帮他们看好门。”
“求我,帮他们把那些侥倖跑掉的同胞抓回来,打断腿,割掉舌头,扔进水牢里活活泡烂!”
察猜缓缓摊开双手,脸上掛著一种极度无辜的表情,那表情和他脚下的血泊形成了最诡异的对比。
“朋友,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种钱,白白送上门,我能不收吗?”
他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得极低,像恶魔的低语。
“你觉得,是我这个收钱办事的太坏了?”
“还是这用自己人骨血换来的钱……它太香了?”
他顿了顿,看著王建军那双瞬间冰冷到极致的眼睛,吐出了最后一句,也最诛心的话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是你们自己人……太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