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身为资深的菜农,应对蚜虫这种玩意儿,他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种办法。
“辣椒水?那能管用吗?”
马红梅扛著锄头匆匆赶来,看到自家菜畦的惨状,急得直跺脚,“昨天还好好的,一夜之间就成这样了!不行,得打农药,乐果农药两块钱一瓶,喷上第二天虫子就死光。”
她这么一说,刘海等人也心动了。
因为打农药,就是一劳永逸的事情,毕竟种菜的人,大家遇到虫害的时候,都是这么干的。
“不能打农药!”
陈家安立刻摆手,“空心菜是叶菜,打了农药残留多,老周和餐馆都不收,就算收了,吃坏了人你们可是要担责任的。”
“担啥责任?喷完药等几天再採收,不就没事了?”
马红梅压根不听,转身就要往镇上跑,“我可不能让虫子把菜吃了,这季菜要是赔了,冬天的煤钱都没著落。”
张刚也跟著附和:“家安,我大嫂说的也有道理,农药来得快,辣椒水那玩意儿就是土办法,说不定根本不管用。
家安,不是我不信你,这虫子太凶了,等你的土办法起效,菜都被吃光了。”
“就是土办法才管用!”
陈家安拦住马红梅,“用辣椒水加肥皂水喷了两三天就好了,一点残留没有。乐果农药毒性大,喷完至少得等七天才能採收,这空心菜再有十天就能收了,万一残留没散乾净,卖不出去更亏。”
马红梅一把推开他的手,脸涨得通红:“你懂个啥!我种了三十年地,治蚜虫从来都是打农药,哪用你个毛头小子教?
你要是怕担责任,我自己的菜自己打,出了事我负责,跟你没关係!”
“这不是谁负责的事,是卖不卖得出去的事!”
林晓燕也跟著劝,“上次张涛哥提前採收被压价,不就是因为菜的品质不好吗?要是有农药残留,老板肯定不收。”
“不收我就拉去別的地方卖!”
马红梅梗著脖子,头也不回地往镇上走,张刚看著菜畦里的蚜虫,犹豫了半天,还是悄悄跟了上去,显然也动了打农药的心思。
陈家安无奈摇了摇头:“燕子,別管他们,咱先弄辣椒水。你去家里拿点干辣椒,五毛钱一斤的那种就行,再找块肥皂,五角钱一块的普通肥皂,我去烧点热水。”
林晓燕立马跑回家,没多久就拎著半袋干辣椒和一块肥皂回来。
陈家安把干辣椒剪成段,放进烧好的热水里,盖上盖子燜了十分钟。
等水变成深红色,又把肥皂切成小块放进去,搅拌到完全融化,放凉后装进喷壶里。
这就是最简单的驱虫剂,成本加起来还不到一块钱,比农药便宜多了。
“喷的时候要重点喷叶背,蚜虫都躲在那儿。”
陈家安拿著喷壶示范,手指按著喷头,细密的水雾均匀地落在叶背上,“每天早上喷一次,连续喷两天,蚜虫就会被杀死,剩下的也会跑掉。
另外,咱在菜园周围种点万寿菊,蚜虫不喜欢万寿菊的味道,能起到驱虫的作用,种子一毛钱一小包,很便宜。”
林晓燕跟著拿起喷壶,小心翼翼的喷著菜畦,边喷边问:“安子哥,要是红梅姐和张刚他们真的打了农药,他们的菜卖不出去咋办?”
“自作孽不可活!”
陈家安面色平静:“上次定植、採收,他们都不听劝,这次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。等他们的菜卖不出去,就知道为啥不能乱打农药了。”
反正损失的又不是他,他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