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厚德闻言,先是一愣,眼眸微眯,脸上那惶恐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,反而挺直了腰板。
既然对方不是来勾魂索命,而是打著官腔说事,那这事就进入了可以扯皮的范畴。
虽然他们的职位虽小,他们人微言轻不假,但背后站著的是三界正统天庭,这名头可不能坠了。
让天庭知道,他们两个弱了天庭威严,肯定没啥好下场。
土地公李厚德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,说道:“府君,凡事得讲证据,更得讲规矩,论先来后到。
小神在此履职,是受了天庭符詔,合乎天规。
您说这陈家村归地府管辖,可有玉帝陛下的明旨调令?
若没有,您这怕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吧?
这陈家村的香火,又何时就成了你们城隍的?”
崔判官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烟火气:“陈家村祖坟后,立有后土皇地祇碑。
后土碑在此,此地方圆百里,生魂死籍,一应香火,皆归地府管辖。
你二人虽然身负天庭符籙,却在此擅受陈家村香火,是欲挑起爭端么?”
土地公闻言,先是一愣,对方还真证据,可是他也没有错。
“府君明鑑,小神是受一位执火者所驱,不得不为啊!”
土地李厚德拉著一旁的山神,释放了陈江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薪火印记,一枚微弱星火在他们眉心燃烧。
“执火者?”
崔判官古井无波的脸上,出现细微的波动,他掐指一算,右手拇指在其余四指关节上飞速掐动,道道幽冥符文,一闪而逝。
片刻后,
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沉声说道:“果然是人族薪火,到了镇级气运,带著火云洞的因果。
罢了,此事非本座等所能独断。”
崔判官目光重新扫过土地与山神,语气依旧冰冷,少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,说道:“此事暂且记下,待本官回稟阎君,再行定夺。
但,在决断之前,陈家村的香火,你二人即刻迴避,不得再沾一丝。
不然,生死簿上我不介意画一笔。”
“谨遵府君法旨。”李厚德跟山神立马行礼说道,眼眸闪过一丝害怕。
崔判官带著黑白无常划开了幽冥通道,走了进去。
等到三人离开之后,李厚德跟山神才起直身子,重重的吐了一口气。
“李老哥,我们好日子没了,这是一脚就踏入了漩涡。”山神脸色颓然的说道。
“哼!收起你这丧气的话,如今的形势,不进则死。”李厚德冷冷说道,语气之中多了一种欲望。
“还望老哥看著多年情份携带一下,指条明路。”
“我们抱紧陈江少爷大腿即可。”
山神:???
与此同时,
崔判官带著黑白无常並没有回地府,而是来到了陈家村的祖坟,目光看向陈家村。
“老崔,我感受到业绩在召唤,有一老头寿元將近。”白无常淡淡的说道,眼眸闪过一抹幽光。
“要不,把他给勾走,让他们办个喜丧,庆祝庆祝。”黑无常认真的说道,把玩手中的勾魂锁。
“这陈家村不大,但这底蕴不容小覷,能有薪火传承庇护。
村中宗祠那一位老祖有些能耐,居然能上报阎君。”崔判官淡淡说道,对於黑白无常的话,丝毫不在意。
在他看来,寿元將近早一天,晚一天没什么区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