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將那份对死亡规则的悸动,深深埋入心底。
他目光复杂,低声道:“幽冥地府,规则森严,万物终途。
当年猴哥能从中打將出来,改生死簿,踏碎轮迴。
他所依仗的,恐怕不止是通天的神通,更是那一股连天道规则都敢质疑,都敢撼动的泼天胆气。”
一旁的哮天犬闻言,嘴角微微抽搐,他在这位小爷的语气里,怎么听出了一丝:我师傅行,將来我也未必不行,跃跃欲试的感觉?
“小天天,刚刚吃完晚饭就不见你,是去找村庄的母狗了吗?”
哮天犬:……
与此同时,
九天之上,托塔天王殿后院。
此刻杨戩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这里,不过他却在后院的边外停下了脚步,眼眸微微发亮,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。
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,捏住一枚玉简开始收纳后院里的声音,只听见后院內两人醉意满满对话。
“老登!!赶紧把你的塔放下,把这一坛酒给干了。”哪吒不满叫道,声音很明显就喝高了。
“逆子休想,你怎么不把火尖枪给放下。
赶紧把你眼前的坛酒喝了再说,养鱼呢?”李靖怒喝一声,醉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害怕。
哪吒拿起酒罈咕嚕喝了几口,扭头往地上:“hui~tui——
老登,当年是谁搞我们李家!!小爷我要报仇!!”
李靖拿起眼前的酒罈咕嚕的就喝完,嘴吐酒气道:“不知道!
当年的事早忘了,逆子又没喝完酒,要是喝不了就投降,老子今天放你一马。”
哪吒闻言大怒,喊道:“你说不说,不说,信不信小爷我捅个窟窿给你?”
“来啊!!来啊!!往这里捅,你要是不捅,是我儿子。”
“呸~老登,小爷本来就是你儿子!”
哐当~
李靖直接把手中的塔丟到地上,伸手就要过去抱哪吒:“呜呜~吒儿~你终於回来了。”
“挖槽~老登,你不要过来,赶紧把你的塔拿好,你不拿塔的样子,我很不习惯。”
“呜呜~吒儿~”
“啊~老登,你不要过来——”
此刻墙外的杨戩满意收起玉简,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。
李靖这老傢伙,平日端著严父的架子,只有喝醉了才敢流露真情。
哪吒这小子,表面浑不吝,心里最吃这套。
有了这段父慈子孝的铁证,还怕哪吒这小子不乖乖就范,来当这护道的打手?
如今,筹码已然在手。
怎么说他也在陈江身边学了两手,要是这对父子拎不清,那这记录对话的玉简,可就流遍整个天庭嘍。
念到此,杨戩高呼一声:“托塔李天王在家吗?
我来找哪吒去狩猎。”
碰框噹啷哐啷——
庭院內响起了一阵慌乱的声音,以及酒罈子,桌子等碰撞的声音。
“杨戩贤侄子,哪吒不在这里,你到別处找找吧。”
“好的,其实我是来找李叔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