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这生意,究竟会是什么?”
太白金星李长庚手持拂尘,微微欠身,脸上多了一分深邃的考量,说道:
“回陛下,此子心思之深,確非常人。
他令牛头马面关门,绝非仅是谨慎。”
“哦?细细说来。”玉帝目光微凝说道。
“陛下明鑑。”
太白金星不急不缓说道:“其一,此为清场立威。
於地府主场,指使阎君麾下鬼將,便是告诉秦广王。
此刻之局,由我主导。
其二,此为隔绝窥探。”
他抬眼,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昊天镜,说道:“他知道,今日之事,看在眼中的,绝不止殿中那些。
索性关门,无论我等,或是灵山、崑崙,皆只能猜,不能看。
此乃保护其生意之机密,亦是保护地府。
有些事,不落痕跡,双方才有转圜余地。”
玉帝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说道:“小小年纪,思虑倒周详。
如此看来,他非但感应到了窥探,更是有意为之。
那你再说,他这生意,当是如何?”
太白金星捋须,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,说道:“老臣虽不知具体,却可推断其核心,必是补地府之缺,壮自身之基。
地府如今內忧外患,轮迴滯塞,怨气淤积,佛道覬覦,皆为其缺。
而陈江所持之薪火,乃上古人族文明之火,最克邪祟,亦最契秩序。
其身后或有古人皇遗泽,对魂魄、轮迴之理解,恐有独到之处。
此为其基。以此基补彼缺,便是生意。”
太白金星顿了顿,声音压低些许,说道:“至於陛下所虑他是否离不开天庭。
老臣以为,陈江眼下或许无须依靠。
陛下莫忘了,杨戩真君称其为弟,此乃情义之线。
更关键者,三界平衡之大义名分,最终在陛下手中。
待他生意做成,无论成与不成,搅动的风云,最终都需陛下这九天之秤来度量。
届时,他便自然离不开了。”
玉帝静静听完,眼中好奇渐化为瞭然,与一丝欣赏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轻声道:“那便看他,能拿出何等筹码,又欲从地府这铁柜子里,换来何物。
长庚,继续看著。
朕,很有兴趣。”
地府酆都城,森罗殿內。
空气仿佛凝固,森寒刺骨。
秦广王、崔判官、黑白无常、牛头马面,皆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锁在陈江剑指上,那簇幽白跃动的薪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