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能,那为什么要信?”
哪吒闻言插嘴道:“所以你行医,是想让他们信人能自救?”
“是第一步。”
张道陵看向陈江,坦诚道:“但我越来越觉得,光是治病不够。
病根不在身上,在这套规矩里,今天治好一个咳血的,明天他可能因为缴不起香火税,被打断腿。”
陈江怀中的布包越来越烫,几乎要灼伤皮肉。
他不再遮掩,取出布包,摊在桌上。
麻布展开,露出几粒朴实无华的种子,和一卷泛黄的竹简。
竹简出现的剎那——
张道陵猛地站起,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竹简表面,那些自然浮现,如流水般变幻的纹路。
那不是刻上去的字,是大道显化,隨观者心性显现不同真义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张道陵声音发颤,“《太平经》?《太平清领书》的真本?”
他伸出手,又不敢触碰,像是怕惊醒了沉睡的圣物。
竹简无风自动,缓缓展开一尺。
陈江看见的,是人人如龙的薪火图腾,在字里行间跳跃。
张道陵看见的,是以医入道,治病救世的济世法门。
那些他苦思多年,而不得其解的医术瓶颈,此刻竟在竹简纹路中一一呈现答案。
竹简再展,金光文字浮空:
“天道施张,自然为本。
治世之道,在均,在安,在生。”
张道陵忽然转身,对陈江深深一揖,长揖及地:
“陈道友,此经於我,如盲者见光,如溺者得舟。
贫道有个不情之请——”
他抬头,眼中竟有泪光,恳请道:
“可否容我抄录其中医道济世篇?我愿以毕生所著《青书》手稿,及三年为仆为酬。”
陈江见状,扶起张道陵:“道长言重。”
他双手捧起竹简,递到对方面前,说道:“老君赠我此物时曾说,种下去,长出来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。
我想,这用处——”
“就包括遇见该遇见的人。”
张道陵郑重接过,指尖抚过竹简纹理时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不是激动於得到至宝,而是激动於,自己这十年来孤独行走的路,原来早有先贤走过,並且留下了路標。
他席地而坐,当即从书笈取出空白绢帛和笔墨,开始抄录。
笔走龙蛇,字字如灌注心血。
这时,哪吒凑到陈江身边,传音:“真给他了?这可是太上老君给的宝贝。”
“宝贝要在会用的人手里,才是宝贝。”
陈江看著张道陵专注的侧脸,传言道:“况且,老君既然让我带它来洛阳,又恰好遇见张道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