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浩被关在最深处,手脚戴著镣銬,神色憔悴。
“崔大人。”陈江现出身形。
崔浩抬头,认出陈江,激动道:“陈先生,您终於来了!”
陈江挥手斩断镣銬,说道:“崔大人,平城已不可留,隨我走吧。”
崔浩闻言,摇头不止,说道:“我不能走!
我一走,佛门更会坐实我的罪名,那些追隨我的汉臣,都將遭殃!”
“你留下,他们就不会遭殃吗?”
陈江见状,平静反问道:“宗爱与佛门联手,必清洗灭佛派。
你活著,至少还能在江南为他们发声。”
崔浩闻言沉默,终於点头。
三人刚走出牢房,迎面撞上一队狱卒。
“什么人?!”狱卒见状大喝。
朱刚鬣虽恢復三成记忆,修为只恢復到地仙水准,对付凡人绰绰有余。
他张口一喷,一道水雾瀰漫,狱卒们纷纷晕倒。
三人迅速离开天牢,与城外的青牛等人会合。
平城外,十里亭。
崔氏家眷三十余口,加上忠於崔浩的几位汉臣家眷,共百余人,已在此等候。
陈江驾云而来,袖袍一挥,將眾人收入袖里乾坤。
“走,去江南。”
三日后。
终南山。
崔浩一家被安顿在山下村落,崔浩本人则被请入陈江洞府。
洞府中,寇谦之的弟子李皎也已赶到,面色悲戚。
“陈先生,师父……圆寂了。”李皎流泪悲伤说道。
陈江闻言,嘆息道:“寇天师为道教奔波一生,功德无量。
他临终前可有什么?”
李皎闻言,取出一卷书册,说道:“师父命我將此《新太平经》全本交给先生。
说道门革新,非先生不可为。”
陈江接过经书,郑重收好,这一份经书是寇天师一生心血。
崔浩此时已冷静下来,问道:“陈先生,如今北魏被佛门掌控,我等该如何应对?”
陈江挥手,展开一幅地图,指著北方,说道:“北魏內乱不会持续太久,宗爱擅权,必引发鲜卑贵族不满。
我料不出三年,必有宗室起兵清君侧。”
“佛门已扎根,即便换一个皇帝,恐怕也难以再灭佛。”李皎担忧说道,语气之中透露无奈。
“所以不能只靠皇帝。”
陈江指向江南,说道:“我们要在江南布局,同时扶持北地有识之士,推行三教融合之道。”
他看向崔浩,说道:“崔大人,你可愿去建康?”
崔浩闻言,苦笑道:“我乃北魏罪臣,去南朝有何用?”
“非也。”
陈江认真说道:“你带去的,是北魏的治国经验、汉化成果。
南朝虽承汉统,门阀林立,皇权不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