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照例用真气为爷爷梳理经脉,然而,指尖传来的反馈,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爷爷的生机,竟如风中残烛,比昨日又微弱了三分。
半小时后,
梳理完成,陈江的脸上已无半点表情,唯有眼眸深处,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寒。
回想族长的態度,他的眼眸越发冰冷,终究还是小看了这老家的狠毒。
他爷爷的身体之所会变差,完全是族长的手段,导致身体越来越差。
他亲自给爷爷希望,完成他的希望,最后一步就破掉希望。
一番精神打击下来,他爷爷身体根本扛不住。
爷爷的希望就是他陈江能去学堂,两次上门完成他爷爷希望,他爷爷为此付出地契。
一个生重病的人,最好良药就是希望,恰好最毒的药也是希望。
希望信念崩塌那一瞬间,就是这人死亡时间,有时候,杀人不需要用刀。
而他爷爷,一直凭藉一口气顶著——
老东西今日开口就开除他学堂名额,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,难怪他会甘心弯腰捡令牌。
只要等他爷爷死了,就可以隨便拿捏只有八岁的自己。
“老东西,居然这么阴险,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武德了。”陈江冷冷说道,眼眸闪过一丝杀意。
夜上,月华如水。
陈江盘坐於房中,开始今日修炼状態,正所谓:
腹內若无真种子,犹如炉火煮空鐺。
白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,把这些事情当做修炼的燃料,当做了真种子成长的养分。
孙悟空讲解神纹,哪吒细说气运之事。
族长轻蔑到恐惧,最终屈辱弯腰的神情,清晰如刻。
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,反而是一片澄澈的明悟。
原来,这便是“土”之真意。
非止於敦厚承载,更在於不动如山,镇压强敌。
意念及此,他丹田內那一缕刻录上土行神纹的气,旋骤然加速,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沉重。
悬浮於上的小钟印记轻轻一震,洒下清辉,將他心中因愤怒,而生的最后一丝燥气涤盪乾净。
心神归於绝对的静,意识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明。
数个时辰,
他缓缓睁眼,望向五行山的方向,一番领悟修炼,胜似十日苦修。
“猴哥,希望你给地势图,真有灵药。
另外,不知道金蝉子的肉,是不是跟唐僧一样有长生不老功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