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被那群傢伙所干扰!!
他必须快,快到能在暴风雨来临,前长成参天大树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他爷爷的命来催熟?”
杨戩怒极反笑,道:“陈清酒,我本以为你,至少还有人心。”
“人心?”陈清酒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一片冰封的寒冰。
“杨戩,你知道这些年,人族有多少个陈江吗?
父母被妖魔所食的,妻儿被权贵所夺的,家园被所谓天灾所毁的……
他们每一个都在苦难里挣扎,每一个都在仇恨中,学会握紧武器。”
“陈江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,扛不起这痛,那他就不配执火,不配引导人族走向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杨戩动了。
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神通光华,只有最纯粹的武技——
三尖两刃枪化作一道银龙,直刺陈清酒咽喉。
他知道陈清酒说的都对,但是——他还是想打人!!
陈清酒轻轻侧身,左手如灵蛇探出,在枪桿上一拍一引,右手並指如剑,直点杨戩腕间神门穴。
枪尖擦著脖颈掠过,带起一缕断髮。
“好!”
杨戩眼中战意暴涨,枪势迴旋,改刺为扫。
“这一枪,替陈江问的——
你凭什么,替他决定该承受什么!!”
陈清酒不退反进,欺身入枪圈之內,掌缘如刀切向杨戩肋下,冷声道:“就凭我是人族守火人!规矩守护人!
就凭我知道,温和的成长等於死亡!”
剎那间,两人身影在香火空间內,高速交错。
没有动用一丝法力,纯凭肉身武技,拳、掌、枪、指,每一次碰撞却都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长明灯的火苗隨著他们的动作疯狂摇曳,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四壁,如远古的壁画活了过来。
杨戩的枪法大开大合,带著劈山救母时的决绝,带著镇压花果山时的霸道,每一招都裹挟著质问:
“我承受过的痛,为什么要让我弟弟再尝一遍?凭什么!!”
仿佛把无穷岁月的愤怒,发泄出来。
陈清酒应对则如老树盘根,守得滴水不漏,偶尔反击必攻要害。
他话语同样锋利,说道:“因为你当年,若有人护著走正道,今天就不会有显圣真君。
只有一个死在桃山脚下的杨家二郎!”
枪尖第三次擦过陈清酒肩头,挑破青衫,留下一道血痕。
陈清酒却笑了,他任由鲜血渗出,右手猛地抓住枪桿,將杨戩拉近至面前三尺。
两人呼吸可闻。
“杨戩。”
陈清酒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带著一种疲惫的真诚,说道:“我知道你疼他。
我也疼,那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,是我在外面亲手把他交到陈大牛怀里。”
他鬆开枪桿,后退一步,肩头血跡在青衫上晕开。
“但正因为我疼他,我才必须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