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寺在此立寺,实为监控。
而百花楼——那是饲餵场。
用童男童女的纯阴纯阳之血,浇灌地底那座坟,防止坟里的不甘甦醒,防止那个纪元最后一点执念爬出来。
是的,他们怕了!哈哈!!他们怕了!!”
陈江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想起阴阳树下,张天师魂魄消散前说的话:“镇压不如化解,封印不如滋养。”
原来那不是感慨。
是懺悔。
“老衲年轻时也曾热血,想改变这烂透的世道。
於是我联合地府的郑伦、道门的几位道友,暗中筹划新规——
我们想重新划定人间与仙佛的界限,想让人真正能站著活。”
“但就在百花楼动工那夜,我接到了上面的传讯。”
信纸上的字跡,突然变得狰狞:
“传讯的不是佛祖,不是道祖。
是一个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声音,直接响在我识海里:
慧明,你可知上一个想立规矩的人,叫什么名字?
他叫陈摶。
他死了。
不是被杀,是被消失!!
连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抹去。
史书无载,轮迴无名,三界六道再找不到他一丝气息。
你想当下一个陈摶吗?
我不想。”
最后三个字,写得歪歪扭扭,墨跡晕开。
这是写信时手在颤抖,可想当时他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。
“所以我妥协了。
我默许百花楼开张,我默许童男童女被献祭,我默许这座城继续烂下去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我们对抗的不是某个仙佛,不是某个势力。”
“是一张网。”
“一张从开天闢地就织起,笼罩三界,把所有生灵,包括仙佛自己,都绑在既定轨道上天命之网。”
“你要立新规矩?好啊。”
“新规矩一旦立起,就会有新的利益集团依附其上。
他们会迅速异化成新的旧规矩,然后等著下一个陈摶来打破。”
“循环往復,永无尽头。”
“这就是真相:
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。
只有一轮又一轮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