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杨戩的反应,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,温和回答:
“来嘞~陈爷爷,宰羊我拿手。”
时间悄悄。
陈家小院,月色如水。
烤全羊、燉鹿肉的香气,瀰漫整个小院。
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,眾人围坐。
陈大牛坐主位,左侧杨戩、哪吒,右侧陈江,哮天犬趴在地上啃著大骨。
这时,陈大牛笑呵呵地给杨戩和哪吒碗里,各夹了一大块最好的羊腿肉。
陈大牛语气温和对杨戩,说道:“三眼娃,你得多吃点吶!
看你天庭饱满,就是太板正,得多沾点人间烟火气哩。”
他转头对著哪吒,说道:“还有你,小藕霸,瞧你这身板,瘦了。
当年闹海的那股精神气呢?也得补补,壮实些更帅。”
杨戩看著碗里油亮的肉,身体突然略显僵硬,眼神温和,说道:“多谢陈爷爷。”
他动作一丝不苟,却稍显笨拙,有些拘谨。
哪吒被小藕霸叫得一懵,隨即咧嘴笑了,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来大嚼,说道:“老爷子好眼力。
小爷,我,唔唔——
不是,我那是修身,不过您这肉烤得是真香,这手绝了。”
此刻陈江眼巴巴看著爷爷,把最好的肉给了外人,自己碗里空空,忍不住咳嗽一声,说道:“咳!爷爷,我的呢?”
陈大牛斜眼瞥了他一眼,隨手夹了骨头过去,:“你?天天在家,自己没手啊?
去,给二位……呃,二位哥哥倒酒吶!”
陈江看著碗里的骨头,目瞪口呆,道:“我……”
这时,杨戩和哪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忍俊不禁,一种受宠若惊的暖意。
这种被长辈理所当然地支使和关照的感觉,对他们而言,陌生又怀念。
似乎已经埋在在遥远的岁月中,那一座叫做家的坟墓里。
最后两人也放开了,开始用餐。
这时,陈大牛抿了口酒,眯著眼回忆,道:“说起来,我家那臭小子陈流(陈江父亲)小时候,也总想著往外跑,觉得外面啥都好。
现在想想,一家子人整整齐齐,热热闹闹吃顿饭,才是顶好的。”
杨戩闻言,眼神微黯,他想起了早已模糊的母亲、大哥、父亲和家。
他沉默地又喝了一口酒,这凡间的浊酒,此刻竟有些灼心。
哪吒这时安静了一瞬,他想起了李靖醉酒后,那个短暂的拥抱,以及早已逝去的童年。
他用力咬了一口肉,含糊道:“老爷子,说得对!”
此刻陈江心中无比的感慨:“在人情世故这方面,自己还得向自家爷学,聊聊两句,就把这两位给聊成这个样子了。
或许看准了他们的神性,太多人性太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