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东传已成定局,大幕將启,留给他的时间,可能不到十年。”
“十年內,他要从一个山村少年,成长到能与诸天仙佛对弈的执火者。
你觉得,温室的呵护做得到吗?”
杨戩持枪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陈江在月光下刻神纹的样子,想起那孩子捧著猴头菇时眼里的光。
想起昨晚陈大牛说,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时,自己心里那一瞬间的暖意。
他刚刚得来的珍宝一样的亲情,转眼之间,碎的一地。
许久,他收起三尖两刃枪。
“至少……”
杨戩的声音沙哑说道:“至少该让他见爷爷最后一面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连告別都没有。”
陈清酒沉默,从袖中取出一物,放在茶案上。
那是一枚温润的玉佩,上面刻著简单的纹路,形成一个老人牵著孩子的背影。
“陈大牛临走前留下的。”
陈清酒轻声道:“他说,如果江儿闹得太厉害,就把这个给他。
告诉他爷爷去替他探探黄泉路,给他找一下他口中的那个爹在哪。
等他来的时候,好知道哪里该走,哪里该避。”
杨戩盯著那枚玉佩,忽然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转身,走向空间出口。
在踏出去的前一刻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
“陈清酒,如果陈江这次从地府回来,心性真的毁了。
我!会!亲!手!拆了——你这香火空间。”
陈清酒没有回应,只是重新坐回茶案旁,提起茶壶。
这一次,他倒了两杯茶。
一杯放在对面空著的蒲团前,一杯端起,对著虚空遥遥一敬,然后一饮而尽。
香火繚绕中,有极轻的一声嘆息:
“我又何尝不是在赌。”
杨戩离开,香火空间重归寂静。
陈清酒独坐案前,看著对面那杯未动的茶,许久,伸手將它缓缓泼洒在地。
水渍晕开,映出万盏长明灯摇曳的火光。
“雏鹰总要见过风浪,方能搏击苍穹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瞬间的动摇,隨即又凝固成更坚硬的决心:“只是这一次,风浪未免来得太急,太痛了些。”
他抬眼,望向虚空深处,仿佛能看见那个执剑走向黄泉的少年背影。
“江儿,別让你爷爷白走这一遭。”
与此同时,
此刻陈江如同一道流星,不顾一切地冲向五行山。
他要去找孙悟空,此时所有的沉稳和智谋都已消失,只剩下一个孩子最原始的悲痛,嘴里喃喃自语:
“猴哥!教我通幽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