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暗无垠的幽冥世界。
巍峨耸立镇压万鬼的鬼门巨关。
关前,如蚁群般列阵的阴兵鬼將,不断增多,阴气森森如黑云压城。
黑云之前,一道孤绝的金蓝光柱傲然屹立,虽只一人,气势却分庭抗礼。
光柱之中,少年持剑而立,衣袂在对持气浪风中猎猎作响,眼中寒焰灼灼。
那扇紧闭鬼门关,这时缓缓开启一道缝隙。
关內,
源源不断沉重的脚步声,甲冑碰撞声,以及一股磅礴威严的气息,正在迅速逼近。
关外,
陈江左手食指拇指无意识地,摩擦著化为戒指的毫毛,心神沉入法界。
九块传承碑被他意志引动,无数神纹如星河般流转、组合,先天八卦神文推演著各种可能。
他並非只为攻击,更是为了在对方撕破脸皮的剎那,拥有撕开一条生路,或达成目標的绝对力量神通。
右手缓缓紧握太阿剑,人道薪火慢慢覆盖剑身,一道人皇气息不断流转起来。
阴阳对峙,一触即发。
咔嚓——
沉重的鬼门关终於完全洞开,门轴转动声如闷雷滚过幽冥。
秦广王当先迈出,头戴冠旒,身著黑色阎君袍服,每一步都似有万钧之重,在地面盪开圈圈幽冥涟漪。
崔判官手持生死簿与判官笔紧隨其后,黑白无常分列左右。
后面跟著一支阴兵军队。
一出关门,
秦广王眼眸便不著痕跡地,扫过关前百丈外那片虚空,
察觉到哪吒、金蝉子、哮天犬隱匿之处,眉头微微一顿,嘴角抽搐一下,隨即恢復如常。
他心中瞬间明悟:
“果然来了不少人看热闹,天庭的,佛门的,杨戩的狗。
这小子背后站著的,可不只是猴子。”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目光落回那道孤绝的金蓝光柱上,那个少年。
四目相对。
一边是执掌生死轮迴万载的幽冥主宰,威压如渊。
一边是初出茅庐却已搅动风云的人族执火者,锋芒如剑。
短暂的沉默后。
秦广王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藉助幽冥果位法则,传遍关前每一个角落。
既是说给陈江听,也是说给十万阴兵鬼將,以及所有暗中观察者听:
“阳世陈江,你强开鬼路,擅闯幽冥,聚眾威逼鬼门关。
可知此乃藐视地府,挑衅生死轮迴之铁则?”
这句话,是规矩,是立场,更是说给这方天地规矩听的。
陈江手中太阿剑微微一震,薪火光柱收敛三分,化作一身流转的金蓝火焰神纹战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