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玉鼎真人,此刻正在自家洞府打坐,突然连打三个喷嚏,掐指一算,眉头大皱:
“怪哉,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冒用贫道名號,还沾了一身狗骚味?
狗?
是杨戩出事了?”
玉鼎真人突然眼眸发亮,站起来,说道:“不行,得出去三界看看,是不是有什么乐趣事。
找太乙师弟一起——”
酆都城深处,地藏菩萨道场。
此处充满一种悲悯与寂灭交织,檀香与冥火共存的独特道韵。
此刻地藏菩萨端坐於普通的青石莲台,膝臥神兽諦听,他的手摸著諦听头,后者舒服眯著眼睛。
他面目慈悲,眼神深邃,仿佛看尽一切苦难。
金蝉子身上多一丝风尘僕僕气息,眼神急切,多一抹期待。
他步入道场,对地藏菩萨合十一礼,並无过多寒暄,直接递上一枚温润玉简。
“菩萨,弟子唐突。
此乃陈江道友论及心识法界之语,及弟子一些粗浅悟证。
其道,或许与菩萨地狱不空之宏愿,有殊途同归之处。”
地藏菩萨微微睁开双目,目光平和落在金蝉子身上,並未去接那玉简,声音带著安寧,说道:
“金蝉子,你可知,灵山如来,正於大雷音寺宣讲法华,定一乘究竟。
你此刻携外道雏形来此,欲求何为?”
地藏王菩萨直指核心,金蝉子这是站队问题。
金蝉子执礼更恭,却不退缩,说道:“如来之法是渡舟,渡眾生至彼岸。
然彼岸为何?
若彼岸仍是另一处灵山,与红尘何异?
陈江道友之唯识,非是要建另一座庙,塑另一尊佛,而是点燃眾生心中自有的灯烛。
此烛火若成燎原之势,或可照破地狱迷惘,让冤魂自解,恶鬼自度。
这,不正是菩萨令地狱空的另一种践行吗?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为何而来,而是將陈江的道路,与地藏的宏愿本质关联。
地藏菩萨眼中,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好奇。
他缓缓抬手,玉简飞入掌心。
神识一扫。
剎那间,道场內仿佛时光凝滯。
檀香凝固,冥火静止。
唯有地藏菩萨眸中,倒映出玉简中,那些闪耀著金色薪火光泽的文字与道韵。
关於万法唯识、关於心净土净、关於不假外佛,自性即佛的犀利见解。
这些见解,粗陋却充满生机,莽撞却直指佛之本源。
尤其是其中一句:“地狱非在地底,而在人心执念所化,空地狱者,非超度亡魂,而在点亮生者心灯。”
地藏菩萨持玉简的手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许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