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帮太监也没閒著,暗中在接触城外太平道的张角——
对了,张角也在往洛阳赶,估计冲你来的。”
“黑点是妖族。”
哪吒神色严肃起来,认真说道:“百花楼妖市,明晚子时开百童宴。
请柬我搞到一张——”
他甩出一张血色骨帖,说道:“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陈江见状,接过骨帖。
入手冰凉,帖面用妖文写著:“诚邀陈江道友赴宴”。
落款是个狰狞的虎头印——正是黑风岭虎王。
“鸿门宴啊。”陈江摩挲著骨帖边缘。
“所以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陈江把骨帖收好,认真说道:“但去之前,得先弄清楚。
他们摆这桌宴,到底是想吃我,还是想谈条件。”
这时候,窗外忽然传来喧譁。
两人好奇走到窗边往下看,街对面,一个青衫道人正在义诊。
面前排了长队,多是衣衫襤褸的贫苦百姓。
这道人三十许岁,布袍洗得发白,背竹编书笈。
他治病不用符咒不念经,只三指搭脉,然后或施针,或开方。
有个咳血的老者被扶来,他下针如飞,针尾竟有淡青色道韵流转。
老者咳出几口黑血后呼吸渐稳,挣扎著要跪谢。
这道人扶住,温声道:“老人家,医者本分而已。
诊金三文,药方我写给你,去城南济世堂抓药,那里比別家便宜三成。”
声音清朗平和,穿透醉仙楼的阵法,清晰传进天字房。
陈江见状,心中一动。
因为他怀中的小布包,太上老君所赠,突然开始发热。
陈江的目光落在道人,施针的手法上。
第三针,刺的是肺俞穴。
很准,但陈江凭先天八卦推演出的最优解,应该是偏右三分,更利导引肺经深层的鬱气。
他忽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,用上了薪火传音的技巧,如一线清泉,精准送入楼下道人耳中,道:
“道长针法精妙。
但第三针若改刺膻中偏右三分,是否更能疏导,心脉与肺经的交叉鬱结?”
正写药方的张道陵,笔尖一顿。
他抬头,目光穿过醉仙楼喧闹的大堂,穿过二楼栏杆,穿过窗户,与三楼天字房內的陈江对视。
一瞬间,
陈江看见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隨即是瞭然,最后是某种遇到同道者的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