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布在他手中猎猎作响,北斗七星映著朝阳,仿佛真的在发光。
陈江站在原地,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他握紧手中的玉佩。
玉佩很烫,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但他没有鬆开。
许久,他对著张角消失的方向,也躬身,行了一个道礼。
然后转身,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他没有回洛阳。
没有回白马寺。
没有回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。
他就这样一直走,一直走,走到太阳离开地平线,走到双腿麻木,走到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。
最后在一片荒山坡上,他停下。
站在这里,可以远远看见洛阳城的轮廓——
现在看起来,那么小,那么远。
像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叶子——太上老君给的那片金叶。
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弯下腰,將叶子轻轻埋在土里。
没有用薪火催生。
只是埋下去,盖上土,压实。
然后他坐在旁边,望著洛阳城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他看著那缓缓升起的太阳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他没有擦。
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:
“娃娃啊~——
世界是你们的,也是我们的,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。
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,正在兴旺时期,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。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!
世界是属於你们的。
中国的前途是属於你们的!”
陈江眼眸闪烁火焰,对著那张看不见的网,轻声说:
“好。”
“我活著。”
“我等著。”
“等那一天——”
“新天换旧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