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子继续道:
“第二问:佛说眾生平等,为何佛门之內,等级森严?
为何罗汉见菩萨要拜,菩萨见佛祖要跪?
为何山下的百姓,连进山门的资格,都要看衣著?”
如来佛祖淡淡反问道:“若不如此,何以显佛法庄严?”
“庄严在心,不在形。”
金蝉子认真说道:“师尊,当年在菩提树下证道时,可有人跪你?
可有人给你建金身大殿?
可有人为你敲钟鸣鼓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何现在,需要这些?”
如来闻言沉默,他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因为他知道金蝉子,已经钻了牛角尖,要想度化愚昧的眾生,那你必须要把他们的贪念放大,把他们的欲望放大。
只有亲身装潢神圣,是这些愚昧眾生心里面想要的,而他们佛教不得不做这些东西,用来吸引这些愚昧的眾生。
这样子他们说的教义法度,才能落到他们的心中,才能度化他们。
才能从某种程度上,让他们过得更好,因为他们愚昧,人生並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方向。
这些东西如来不能说,也没有必要说。
金蝉子自问自答:
“因为佛门变质了。
从觉悟之道,变成了统治之术。
用金身显威严,用钟鼓壮声势,用等级固权力——
这和人间朝廷,有什么区別?”
殿內已有人,开始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……被说中心事的羞愧。
如来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道:
“第三问。”
金蝉子抬头,直视如来的眼睛:
“最后一问——师尊,您还记不记得,当年为何要创立佛教?”
“您是为了让眾生觉悟,还是为了……建一个永不倒塌的佛国?”
轰——
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,劈在所有人心上。
连如来眼中的日月,都微微晃动了一瞬。
许久,如来缓缓道:
“金蝉,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金蝉子笑了,笑得很悲凉,说道:“您忘了。”
“或者说,您被佛这个身份,困住了。”
他向前一步:
“当年您化身还是悉达多太子时,看到生老病死,心生悲悯,於是出家苦修,终於在菩提树下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