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洛阳城,死寂如墓。
董卓府邸外的长街上,连野狗都不敢靠近,苍蝇都不敢飞。
白日里巡逻的西凉兵卒,此刻都龟缩在府內,只有府门两侧悬掛的八个白灯笼。
在夜风中摇晃,映得朱红大门如染血盆大口。
陈江站在街角阴影中,青牛缩成家猫大小蹲在他肩头,哮天犬则化作一道黑雾,在他脚边游弋。
“青牛,阵基在地底三丈,呈北斗七星排列。”
陈江以心念传音“你从东南角坤位潜入,那里魔气最弱。
找到阵基后,用这个——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,符上刻著《太平经》中的破煞咒。
青牛张口衔住玉符,点点头,身形如水银般渗入地下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
“哮天,你去正门。”
陈江又取出一把黄豆,说道:“撒豆成兵之术,记得声势要大。
拖住守卫,半柱香即可。”
哮天犬咧嘴一笑,说道:“陈少爷,放心,论闹事,本皇可是专业的。
让你看看什么是,狗跳鸡飞的阵仗。”
陈江:……
哮天犬收起黄豆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风卷向董府正门。
陈江隨后闭目凝神,神识如蛛网般铺开,覆盖整座董府。
在他的神识感知中,董府地下有一座庞大的阵法正在运转,阵眼就在董卓臥房下方。
阵中血气冲天,隱约能听到孩童悽厉的哭嚎,是被献祭的童男童女,残魂在哀鸣。
“八十一个孩子。”
陈江眼中寒光闪烁,冷冷道:“鬼骨,今夜你必死。”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青烟,飘向董府后院。
董府后院,独立小楼。
楼高三层,通体漆黑,无窗无门,顶端开了一个天窗。
此刻,天窗中正不断喷涌出,黑红相间的魔气,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魔脸。
小楼底层。
一个枯瘦如柴的黑袍老者,盘坐在血色祭坛前,正是幽冥教长老鬼骨。
他面前悬浮著七盏青铜油灯,灯焰呈惨绿色,每盏灯焰中都困著一个孩童的虚影,正在痛苦挣扎。
“还差三个。”
鬼骨伸出鸡爪般的手,轻轻抚摸著灯焰,冷冷说道:“等凑齐七个七月初七生的阴童,七星魔童阵就能大成。
到时候,
別说吕布,就是董卓那老匹夫,也得乖乖成为老夫的傀儡。”
他身后站著两个黑袍弟子,面色惨白,眼神呆滯,显然被魔功控制。
“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