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
建鄴城,大都督府。
陈江走进周瑜臥房时,药味扑鼻而来。
昔日风流倜儻的周郎,此刻面色蜡黄地躺在榻上,额上搭著湿巾,呼吸急促而不稳。
小乔坐在床边垂泪,见到陈江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先生来了……”周瑜挣扎著要坐起,一阵剧烈咳嗽,咳出点点血丝。
“大都督,不必多礼。”陈江快步上前,扶他躺好,手指搭上他的腕脉。
脉象紊乱而虚弱,五臟六腑,皆被一股阴寒之气侵蚀。
这不是普通疾病,是……天道反噬。
或者说是动了这方天地的权柄,被权柄反噬。
不过这个看著有点人为的痕跡。
“先生,不必费心了。”
周瑜苦笑,不甘说道:“瑜自知大限將至。
只是……心有不甘。”
陈江闻言,沉默片刻,问道:“大都督,何时开始有此症状?”
“半年前。”
周瑜回忆,说道:“那日我在江边练兵,忽然天降异象。
风从东南来,带著刺骨寒意。
当时只觉不適,回来后便一病不起,且日益沉重。”
半年前,
正是陈江在鄴城,看著嬴政决战诸天仙佛。
陈江闻言,心中瞭然。
周瑜的病,確实与天象有关,是九幽之门开启,引发的天地失衡。
而周瑜身负东吴气运,首当其衝被反噬,这方天地权柄更变。
更麻烦的是,陈江还感应到,周瑜体內另有一股隱晦的魔气。
虽然微弱,如附骨之疽,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。
“大都督,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?”陈江试探地问道,眼眸闪过一丝无奈。
周瑜闻言,想了想说道:“病发前,郭嘉曾派人送来一份贺礼,说是恭贺主公与我结盟。
礼物是一尊玉马,我放在书房……”
话未说完,陈江已起身走向书房。
书房陈设雅致,书架上摆满兵法典籍,墙上掛著古琴。
在书案一角,果然摆著一尊半尺高的玉马,通体洁白,雕工精湛。
陈江动用法眼一看,玉马內部,有黑气流动。
他抬手虚抓,玉马飞入掌心。
薪火之力渗入,玉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符文,正是幽冥教的蚀魂咒。
“好一个郭嘉……”
陈江见状,咬牙切齿说道:“人都被封印了,留下的后手,还在害人。”
他掌心用力,玉马化作齏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