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四年,冬。
麦城。
残阳如血,映照著这座被围困的小城,美得有些残忍。
城墙上,关羽拄著青龙偃月刀,望向城外连绵的东吴营寨。
原本五万大军,如今只剩三百残卒,个个带伤,粮草已尽。
“父亲,援军……不会来了。”关平声音沙哑,左臂裹著染血的布条。
关羽闻言沉默。
他派往成都、上庸的求援信使,没有一个回来。
刘封、孟达拒不发兵,大哥刘备远在成都,诸葛亮……或许正忙於稳定益州局势。
“平儿,你怕死吗?”关羽忽然开口问,凤眼微眯。
关平闻言,挺直脊樑说道:“不怕!
能与父亲並肩作战,死亦无憾!”
“好!”关羽大笑,声震城墙,“那便让东吴看看,什么是关某的刀!”
他转向眾將士,朗声道:“诸君,关某无能,连累你们至此。
今夜子时,我会率亲兵从北门突围,吸引敌军主力。
你们……各自逃命去吧。”
“將军!”
眾將士跪倒一片,高声道:“我等愿与將军同生共死!”
关羽眼中闪过泪光,化作决绝,冷喝道:“这是军令!
活著,把今日之事告诉后人:关羽可以败,可以死,但不能降!”
眾將士闻言,泣不成声。
城外三十里,山巔。
此时陈江立於云头,看著麦城方向。
他身后站著一位黄衣老者,手持藜杖,正是地府卞城王。
“道友真要插手?”
卞城王神情严肃,认真说道:“关羽阳寿已尽。
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:建安二十四年冬,卒於临沮。
你知道这是规矩。
他们都在等著你破规矩,你一旦做了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江神情平静,认真说道:“我弟弟陈渊在那里。
他要用关羽的魂魄,炼製万鬼幡主魂。
我只不过是拦住他而已。”
卞城王闻言,脸色一变,不可置信说道:“万鬼幡?
幽冥教竟敢炼製这等邪物!
此乃有违天和,扰乱轮迴。”
“不只如此。”
陈江望向更深处,平静说道:“陈渊要借关羽之死,引发三方气运震盪,趁乱收取战场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