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怕他失控,怕他修为上来,成为祸害。”
隨即,他收敛笑容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骤然变得深邃,说道:“你看错了,你看人能耐得继续练练。
他若真是那等无情无义,只顾自已之人,方才就不会给陈茂盛留下全尸和顏面。
更不会在占尽道理的情况下,只是小惩大诫,散了那些伏兵的甲冑,而非取其性命。”
杨戩认同点点头,这方面可以看出来,陈江確实不是无情之人。
但是,这一点放在修行界是犯了大忌讳,对敌人没有斩草除根。
陈清酒看见杨戩神情,给他倒了一杯茶,说道:“他立的,是规矩。
他破的是族长可肆意妄为的旧规矩,立的是能者上,庸者下,但同族不可相残的新规矩。
他要的不是,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而是秩序。”
“现在,真君还觉得,这样他需要的是一个时刻跟在他身后,替他擦屁股,挡刀剑的护道者吗?”
杨戩闻言,摇摇头,陈江表现出来,虽然闯祸能力超强,但是他始终有一个度。
陈清酒见状,露出意味深长表情,看著杨戩,缓缓道:
“不,他需要的,是一个能在他將这新规矩推向三界,引得漫天仙佛震怒时,有能力、也愿意跟他一起扛住这天的人。”
杨戩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,彻底沉默了下来。
他再次看向那面已恢復平常的铜镜,仿佛能看到陈江远去的背影。
许久,他用一种近乎自语,复杂语气说道:
“八岁稚龄,便已开始立规矩,掌秩序。”
杨戩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,转头看向陈清酒,目光已然不同,说道:
“老狐狸,这次,希望你看得准。
这份护道之责,我杨戩暂且应下了。
不过,不是护他一人周全,而是护他这条人间新路,能走得远一些。”
说完,杨戩转身,身影化作一道清风,消失在宗祠之內。
陈清酒看著他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期许,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他端起眼前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说道:“小傢伙,路已经给你铺到这了。
接下来,就看你能把这天,捅出多大的窟窿嘍。
最好能把火云洞那群缩头乌龟都给我捅出来。
老子忍他们很久了。”
与此同时,
跟隨陈江正在回家路上的哮天犬,突然耳朵动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抹吃惊。
他家主人杨戩这是把他给卖了?让他这段时间跟著陈江先?
“小天天,怎么了?马上到我家了,一会杀羊,闷肉给你吃。”陈江告诉问道,眼眸闪过一丝狡黠。
哮天犬闻言,欢快的摇起了尾巴,至於他家主人杨戩为何要让自己跟著陈江,他也不管了。
如今跟在陈江身边,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薪火之力,能化解自己身上妖力所带来的煞气,这对自己修炼特別有好处。
很快,
陈江就带著哮天犬回到自己家,刚进家门就看到了陈开进,与自己爷爷在那里喝茶。
“开进叔,你倒是休閒,我刚刚差点死在乱箭之下。”陈江忍不住埋怨一句,他就不相信他老族长的动作能瞒得过陈开进。
陈开进闻言,无奈说道:“你这不是没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