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祖父陈大牛,寿元未尽,家中更留与勾魂使者搏斗之痕。
此非寻常勾魂,其中必有蹊蹺。
闯地府,非为逞凶,实为尽人子之孝,求天地公道。
今日愿领闯府之罚,但求阎君与诸位尊长,彻查此桩异常勾魂之案,还我祖父一个清白,予三界一个交代。”
杨戩跟金蝉子、哮天犬频频点头,陈江的说辞漂亮。
他將个人过错与案件疑点切割。
认小过,显担当,揪大案,显正义。
以退为进,牢牢抓住调查真相,这个无可辩驳的正当诉求。
地府有轮迴规矩,人间有孝道规矩,两者皆无过错。
秦广王闻言,眉头一皱,没想到陈江认罪认得如此乾脆利落,反而將焦点,锁在案件本身。
他知道自己属下的行为,为了业绩肯定动手动脚,一般情况下,没有人追究这个事情就算过去。
但是,有人追究责任,这个事情可大可小,就看怎么处理。
“哼,巧言令色!生死簿记载分明,勾魂流程无误,何来异常?
你……”
“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地藏王菩萨一声佛號,让秦广王的话音,自然消弭。
他目光悲悯,看向陈江,又转向秦广王。
“阎君,陈江小友认罚求理,其情可悯,其志可鑑。
我佛门亦讲,孝道为百善先,公道为净土基。
擅闯地府,固有不当,然孝心驱动下,为至亲追索不明之冤。
此心性,乃至情至性,非穷凶极恶之徒可比。”
“依贫僧之见,责罚可暂记,真相须先明。
若勾魂確有蹊蹺,则地府清誉受损,轮迴公正存疑,此责之大,远甚於一人擅闯之过。
若查明確係无误,再论陈江之罚,亦为时未晚,且更能服眾。
阎君以为如何?”
玉鼎真人跟太乙真人连连翻白眼,这禿驴从佛教利益出发点,看著在维护孝、公道等普世规矩,实际巩固佛教道德影响力。
又確保地府轮迴体系的公正名誉,这是他的宏愿根基。
以超然姿態提出先查案后罚人的程序,既符合正义,又给了地府台阶,彰显其他的智慧与权威。
一句话,好话说尽,两方没得罪算了,双方还得感激他的话。
巧言令色,简直为他量身定做!
玉鼎真人觉得自己说两句,要不今天这事情传出去,岂不是灭了他阐教的威风。
更何况陈江跟他们阐教有关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