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见状,恼羞成怒,喝道:“小子,你是什么人?敢质疑城门司规矩。”
陈江闻言,拱手说道:“陈江,一介行路人。
只是觉得,规矩若要人守,先得自己站得正。”
他指向城门上悬掛的巨大铜牌,上面刻著入城条例,道:
“第一条:公平徵税,童叟无欺。”
“第二条:扶危济困,人道为先。”
“军爷。”
陈江声音提高,道:“敢问今日所为,可符合这城门上的规矩?”
守卫瞬间被噎住,以往也没有刁民,敢质疑他们的规矩。
剎那间,围观的百姓开始低声议论。
这时,城楼上传下声音,喝道:“何人喧譁?”
一名身著低级文官袍的中年人,走下城楼,胸前的补子是城门丞——正八品,管这一门税收。
守卫急忙跑去稟报。
城门丞打量陈江,眼中闪过精明。
他看得出这少年不简单——普通人不会有这般气度,更不会隨身带著律令册。
“小友所言有理。”
城门丞忽然笑了,说道:“律法为大,城门条例亦不可违。
这样——”
他指向那妇人:“此妇可免香火入城。”
妇人喜极而泣,连连磕头。
但城门丞话锋一转:“不过小友,你既知律法,也该知另一条:
凡质疑城门司执法者,需自证身份清白,並缴纳质询保证金——白银十两,或等值香火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文书,確实盖著官印,说道:“此乃太初三年,丞相府核准的城门安保补充条例。”
陈江闻言眯眼。
好一个以规矩制规矩。
对方搬出了更古老、更冷门的条文。
哮天犬急忙传音,道:“少爷,他在挖坑,这文书可能是假的!”
陈江闻言却笑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“大人出示文书,晚辈自当遵守。”
陈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是土地神给的散碎银两,不多不少,正好十两。
但,他没有递过去,而是问:“敢问大人,这保证金,是缴给城门司,还是入国库?”
城门丞皱眉说道:“自然是城门司代收,月末上缴户部。”
“那可有收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