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陵戴上斗笠,背起书笈,说道:“我该走了,城西还有几位病人,夜间需施针换药。”
走到门口,他回头,认真说道:“明日白马寺辩经会,陈道友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不进寺。”
张道陵微笑,道:“我在寺外摆义诊摊,给那些被赶出来的异端,治治心伤。”
他下楼,青衫背影融入洛阳夜色,消失不见。
哪吒关上门,吐了口气,说道:“你这趟洛阳之行,开局就捡了个宝贝盟友啊。
不过,我更喜欢他师弟张角。”
陈江走到窗边,望著城南方向,那里城隍庙的灯笼,在夜雾中朦朦朧朧。
“三哥,地府的人约在几时?”
“子时,城隍庙后院。”
哪吒凑过来,说道:“不过去之前,你是不是还想干点別的?”
陈江转身,抓起桌上的酒罈,將最后半坛酒一饮而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今天跪在街口的那个老妇。”
陈江抹去嘴角酒渍,说道:“她儿子是百花楼的帮厨,她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所以她寧愿跪在哪里,明显位置让他们不敢动手抓她孙女。
毕竟,明面上的繁荣,更利於他们。”
“现在?宵禁了!”
“所以才要现在去。”
陈江推开窗户,夜风灌入,淡淡说道:“规矩说宵禁不得出行——”
他纵身跃出,如一片落叶飘向对面屋顶。
陈江声音隨风飘回:
“但,规矩没说,不能飞。”
哪吒见状,笑骂一声,风火轮虚影闪现,紧隨其后。
醉仙楼掌柜在柜檯后拨著算盘,头也不抬,只在帐本上记了一行:
“天字房,酒一坛,菜四碟。
客官二人,亥时初刻,破窗而出,记损坏费,白银二十两。”
他笔尖顿了顿,又补上一行小字:
“洛阳,起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