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还没说话,张道陵已挡在他身前:
“师弟!陈道友是太上道祖亲选之人,真本由道祖所赐,何来私相授受?”
“道祖?”
张角闻言,冷笑道:“师兄,你修行修傻了?
道祖若真关注人间,这洛阳怎会是这般模样?
这《太平经》是天赐予天下万民的,不是给他一个人的!”
他举起九九节杖,铃鐺急响:
“陈江!我最后问一次。交,还是不交?”
夜风骤起。
城隍庙檐角的铜铃开始共鸣,远处传来野狗悽厉的吠叫。
陈江看著张角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,忽然笑了。
他向前一步,越过张道陵,直面张角,道:
“张道长想要《太平经》?”
“可以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竹简,此刻竹简光芒內敛,朴实如常。
“但,道长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。”
张角眯眼,道:“讲!”
“第一,”陈江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读《太平经》,是为了救世,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?”
“自然是救世。”
“那好,第二问——”
陈江竖起第二根手指,说道:“若要救眼前这个女童——”
他侧身,指向不远处墙角那里,不知何时来了个衣衫襤褸的小乞丐,正瑟瑟发抖地看著这边。
“你是会先夺我手中经书,还是先给她一口吃的?”
张角闻言语塞,他明白陈江的意思。
陈江竖起第三根手指:
“最后一问——”
他声音陡然转厉:
“张角!你口口声声为万民,可曾低头看过,万民真正要的是什么?”
“他们要的不是经书。”
“他们要的只是一口饭,一件衣,一间遮风挡雨的屋,和不受欺辱地活著的权利。”
三问如三记重锤,砸得张角踉蹌后退。
他脸色青白变幻,手中九节杖的铃鐺响声渐弱。
金蝉子忽然开口:“张道友,你败了。”
不是败在武力,是败在道心。
张角死死盯著陈江,许久,忽然仰天大笑:
“好!好一个陈江!”
他收起九节杖,竟对陈江躬身一礼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