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,底下这个洞留著。泉眼是好泉眼,树也是好树。”
“以后这里,不叫镇邪狱。”
“叫养心洞。”
三人一狗带著孩童回到地面时,天快亮了。
此刻百花楼外已围满了人,不是看热闹的百姓,是各大家族的探子、官府的差役、甚至有几个穿僧袍的和尚,躲在远处观望。
陈江淡淡扫了一眼,没理会。
他走到街心,朗声道:
“百花楼,今日起查封。
楼中所有被迫为娼为奴者,一律恢復自由身,每人发十两银子安置费。
楼中財物,七成充公用於修善堂、义学、义诊,三成分给受害百姓。”
“有异议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,脚下功德令光芒再盛:
“现在站出来。”
一片死寂。
连远处观望的和尚,低头退去。
陈江点点头,对张道陵说道:“这里交给你。
我去一趟城隍庙,有些帐,要跟地府算清楚。”
张道陵郑重行礼,道:“道友大恩,张家永世不忘。”
陈江摆摆手,与哪吒踏空而去,而哮天犬看了一眼回醉仙楼,他担心好基友青牛出事。
毕竟陈江动作越大,青牛就会越危险。
飞到半空时,哪吒忽然问:
“你真信地府,不知镇邪狱的真相?”
陈江闻言,看著东方渐白的天际,无奈说道: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握紧怀中那块特赦令:
“从今天起,他们再想瞒我什么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朝阳,跃出地平线,打破黑暗。
第一缕阳光照在百花楼的牌匾上,三个描金大字开始剥落。
而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——
这座矗立八十年的销金窟,终於迎来了它的末日。
也是某些人的,新生。
远处,白马寺钟楼。
金蝉子站在窗前,看著那朵渐渐消散的青金色莲花,微笑合十:
“善哉。”
他手中的枯梅枝,第八朵花,悄然绽放。
“他在用行动阐释他的法,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