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天犬认真说道:“卢植在用兵阵慢慢磨,想活捉他——
活捉太平道首领,献祭给社稷鼎,能加固国运三十年。”
陈江的手握紧又鬆开,想起张角在茶亭说的话:“死亡很简单……但活著更痛苦。”
也想起张角最后那个背影,那么决绝,那么孤独。
“我……”陈江开口,声音沙哑,道: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救他。”
哪吒盯著他,平静说道:“或者看著他死。”
“救得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哪吒老实说,说道:“但如果你不去,一定会后悔。”
陈江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——
张角在白马寺前咄咄逼人的样子,在城隍庙外愤怒质问的样子,在茶亭里平静赴死的样子。
最后定格在那句:“因为你是陈江。”
是啊。
因为我是陈江。
难道我就不能死吗?
他睁开眼,眼中薪火重燃:
“走。”
“去洛阳。”
从荒山坡到洛阳城,哪吒的风火轮,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。
但这一点时间,洛阳的战局,已经天翻地覆。
社稷鼎的投影完全展开,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青铜巨鼎虚影,悬浮在洛阳城上空。
鼎口垂下万道青金色光丝,每一道都精准地缠住一个黄巾首领。
不是杀人,是抽魂。
黄巾军的反抗,在迅速瓦解。
他们可以对抗刀剑,可以对抗法术,却对抗不了这种直接作用於魂魄的国运镇压。
许多人抱著头惨叫,七窍流血,身上的黄巾无火自燃。
广场中央,张角的情况更糟。
七十二弟子已经倒下三十六人,剩下的结成残阵,勉强护住他。
张角本人披头散髮,道袍破损,嘴角不断溢血,但手中的七星旗依旧高举。
“张角!”
卢植的声音从千军万马后方传来,平静而威严:
“放下旗,自缚请罪。
本將可保你门下弟子不入轮迴,免受炼魂之苦。”
张角吐出一口血沫,狂笑:
“卢子干!少废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