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平静说道:“然后,查清楚旱魃的事。”
正说著,前方街角,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,围著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拳打脚踢,边打边骂:
“老东西!把饼交出来!”
“我没有……真的没有……”老人蜷缩著,声音虚弱。
陈江见状皱眉,正要上前,一个声音却先响起了:
“住手。”
声音很稚嫩,很坚定。
从旁边一条小巷里,走出一个小和尚。
看起来只有七八岁,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衣,光著脚,小脸脏兮兮的,一双眼睛清澈明亮。
他手里提著一个破旧的瓦罐,里面装著半罐浑浊的水。
“小禿驴,少管閒事!”一个汉子恶狠狠地说。
对於和尚他们还是不敢动粗的。
小和尚走到老人身边,蹲下,將瓦罐递过去:“老施主,喝点水。”
他起身,挡在老人面前,双手合十,认真道:
“几位施主,欺负老人,会折福报的。”
“福报?”
汉子们笑了,说道:“这世道,有口吃的就是福报!滚开!”
说著,一个汉子伸手去推小和尚。
小和尚没躲。
就在汉子的手要碰到他时,小和尚忽然开口,念了一句经文。
不是梵文,是汉语:
“眾生皆苦,何苦相逼?”
话音落,那汉子忽然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其他几个汉子也愣住了,仿佛想起了什么,表情变得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
小和尚轻声说道:“回去看看你们的爹娘,也许他们也在挨饿。”
汉子们面面相覷,最终啐了几口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小和尚这才转身,扶起老人,从怀中掏出半块干硬的饼,掰下一大半递给老人:“老施主,这个给你。
慢点吃,就著水。”
老人颤抖著接过,老泪纵横。
陈江站在不远处,静静看著这一幕。
他的目光,落在小和尚眉心,有一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硃砂痣。
正是金蝉子转世身的標誌,想不到灵山三年,再见他已经七八岁样子。
莫非这时间流逝不一样?
守约一旁低声道:“是他。”
陈江闻言点头,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想再观察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