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下走,血腥味越浓,温度也越高。
到后来,石壁都烫得无法触摸。
终於,前方出现亮光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。
洞窟中央是个血池,池中翻滚著暗红色的液体,表面漂浮著白骨——有牛羊的,也有……人的。
血池旁,跪著九个黑袍术士,正低声念诵咒文。
他们面前摆著九个青铜鼎,鼎中燃烧著绿色火焰。
而在血池正上方,悬空漂浮著一个女子。
她赤身裸体,长发如瀑,皮肤苍白如尸,五官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闭著,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转动,仿佛隨时会睁开。
旱魃。
她还没有完全甦醒,已经能感应到外界了。
血池边,还有九个铁笼,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两三个孩子。
孩子们大多昏迷了,只有少数几个还醒著,嚇得连哭都不敢哭,只是瑟瑟发抖。
净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,约莫五六岁,蜷缩在角落,小脸上满是泪痕。
“是她……”净尘握紧拳头。
陈江按住他的肩膀,说道:“別衝动。
先救人。”
他环视洞窟,发现除了九个术士,还有三个穿华服的人,站在高处平台上,正俯视著一切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,三缕长须,面容儒雅,眼神阴鷙。
“袁逢。”
守约低声道:“袁绍的叔父,袁氏在冀州的实际掌控者。”
另外两个,一个是武將打扮的壮汉,一个是披著道袍的老者。
“左边那个是顏良,袁绍麾下大將。”
守约根据地府给他信息,继续介绍,说道:“右边那个……不认识,身上有仙气,应该是天庭派来协助的。”
陈江闻言点头。
他观察著洞窟的布局,心中迅速制定计划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血池中的旱魃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一双赤红如血,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她看向铁笼中的孩子们,伸出舌头,舔了舔嘴唇。
“血……新鲜的……童男童女的血……”
声音嘶哑,像两块石头摩擦。
九个术士念咒声陡然加快,血池沸腾,九道血柱冲天而起,注入旱魃体內。
旱魃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,气息节节攀升。
袁逢眼中闪过狂热,道:“快了!快了!
只要再献祭这最后一批童男童女,旱魃就能完全甦醒,听我號令!”
顏良皱眉,说道:“主公,一旦旱魃甦醒,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