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摇头,平静说道:“但这几乎不可能。
三皇已回火云洞,目前天庭,不会管人间將领的死活。
地府如今立规矩,不可能破例。”
陆逊沉默不语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问道:“先生,您刚才说,大都督和诸葛亮不是敌人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现在不是。”
陈江看向他,认真说道:“但將来,难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。”
陈江轻声道:“孙刘联盟,是因为有曹操这个共同的敌人。
一旦曹操败退,联盟自然瓦解。
到时候,周瑜和诸葛亮,终有一战。”
这是事情的必然,也是乱世的残酷。
谁来也避免不了,他们不想打,他们背后势力,他们背后人员,也会推他们到那个位置。
这就是权柄带来的身不由己,不进则死。
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了!
陆逊闻言,似懂非懂,重重点头,说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你最近修行如何?”陈江换了个话题,毕竟说太多没任何作用。
“颇有进展。”
陆逊眼中闪过一丝金芒,说道:“前世的记忆,正在逐渐甦醒。
尤其是兵法谋略方面,仿佛天生就会。”
“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”
陈江闻言,眉头紧锁,告诫说道:“前世记忆可以借鑑,但不能依赖。
你要记住,这一世你是陆逊,不是金蝉子。
你要走的,是自己的路。”
“弟子谨记。”
两人走到江边,望著滚滚长江。
“要起风了。”陈江忽然说,眼眸微眯。
陆逊抬头看天,晴空万里,並无风起跡象。
他知道,先生说的不是自然之风。
是战爭之风。
是决定天下命运的…赤壁之风。
鄴城,魏公府。
此刻曹操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。
下方谋士武將分列两侧,个个噤若寒蝉。
自鄴城之变后,这位梟雄的性情越发暴戾多疑。
短短半年,他处死了七位心怀不轨的谋士,罢免了十三位作战不力的將领,连跟隨他多年的荀彧,都被冷落閒置。
“刘备在江夏集结兵力,孙权在建鄴整军备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