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太武帝拓跋燾端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著。
“陛下,佛门不事生產,不纳赋税,占据良田,圈养奴婢,已成人间之瘤!”
崔浩慷慨激昂,道:“臣请下詔,限制佛寺规模,清查寺院財產,僧尼还俗!”
曇无讖不慌不忙,道:“阿弥陀佛,崔大人只见佛门消耗,不见佛门功德。
若无僧人日夜诵经,陛下何以平定北方?
若无佛祖保佑,大魏何以国泰民安?”
“国泰民安?”
崔浩闻言,露出冷笑,说道:“关中叛乱,可是佛门平的?
柔然犯边,可是佛祖击退的?
都是將士用命,百姓纳粮!
佛门除了念经,做了什么?
你们有什么用!!”
两人唇枪舌剑,拓跋燾始终沉默。
此刻他心中也在权衡。
祖父、父亲都崇佛,他自幼受佛法薰陶。
亲政以来,他越来越发现佛门的问题。
寺院占有太多土地和人口,严重影响国家財政和兵源。
更重要的是,他暗中得到消息:有些佛寺与江南的刘宋政权有勾结,企图顛覆北魏。
这时,
一位道士缓步上殿,正是寇谦之的弟子李皎。
他手捧一个木盒,跪地道:“陛下,臣师寇天师临终前,命臣献上此物。”
拓跋燾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捲地图和一本帐册。
地图標註著北魏境內,所有大型佛寺的位置,以及它们拥有的田產、奴婢数量。
帐册则记录了佛寺每年的收入、支出,以及……与南朝往来的密信副本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拓跋燾看完,声音冰冷道。
“千真万確。”
李皎认真点头,说道:“有些佛寺,已成为国中之国。
他们私设刑堂,圈养武装,甚至暗中资助叛军。”
这时,拓跋燾看向曇无讖,冷冷道:“法师作何解释?”
曇无讖见状,面色不变,气愤说道:“此乃小人诬陷。
佛门清净之地,岂会做此等事?”
“那长安大兴寺私藏甲冑三百副,也是诬陷?”
拓跋燾猛地站起,冷喝道:“洛阳白马寺与刘宋密使往来,也是诬陷?”
这时,他走下龙椅,来到曇无讖面前,一字一顿,说道:“朕给过佛门机会,是你们不珍惜。”
曇无讖见状,终於变色,认真说道:“陛下,佛门有三宝庇护,若强行镇压,必遭天谴!”
“天谴?”
拓跋燾大笑,说道:“那便让天谴来吧!
不然等不来天谴,朕就死了!!
传朕旨意——”
他转身,面对群臣,声音响彻大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