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把花枝插回桶里，在包里翻找出那包套，放在桌面上随手拍了个照片发到了他的微信里。“这是靳云檀亲手给我的，那是他在撒谎？”
高逸下意识地反驳：“云檀怎么会撒谎，他不可能撒谎……那只能是我落车里的了。”
说着他似乎回忆了一下，给自己找着合理的解释，语气带着笃定：“应该是我不小心从我家酒店里带出来的，我们酒店会提供这个牌子的避孕套的，收费的，你可以随便去一个连锁店查，随意查。”
不小心从酒店里带出个避孕套？
这话是把她当傻子哄了。
她不喜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指责他，既然没法证明他在胡说八道，那就等能证明的时候再质问。
见她不说话了，高逸以为她信了，语气也缓和了下来：“昨天我确实喝多了，我一开始还跟他们说别灌我酒，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，但林一阳那小子说是我生日不依不饶的。这样，今晚我补偿你，我绝对不失约，好不好。”
穆念将醒花桶放回冰箱中，将包好的几个花束放到车里，她想了想，没问那个视频。
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真相。
他大概率还会找一些荒唐的理由搪塞她，还打草惊蛇，让他有所戒备，不好查出真相。
沉默了半晌，她最终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下来。
随后她叫住了想挂电话的高逸：“对了，我看见你那个兄弟靳云檀的公司在招花艺公司合作，我想去试试。”
高逸笑出了声：“你？快算了吧，云檀家是什么公司，你这小花店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。我跟他打个招呼倒是能给你一个竞标资格，但肯定不能跟你合作，白耽误工夫，而且多消耗我跟他的情谊啊，你懂点事啊。”
又是要她懂事。
这两个字她从小听到大，爸妈吵架时，发现爸爸出轨时，爸妈离婚时，妈妈赌博把家里房子变卖时……
她已经对“懂事”两个字麻木了。
最后她只淡声道了句“好，知道了”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穆念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刚包好的花束，一股无力感袭来。
不甘心和赚钱的欲望被高逸一句“消耗情谊”粉碎了个彻底。
高逸从来就没肯定过她的能力，所以觉得她连试一试的资格都没有。
颓丧之际，她又翻开了靳云檀的那条朋友圈，突然手滑，点了个赞。
她赶紧又按了一下小红心，取消了点赞。
穆念舒了口气，还好她反应快。
可短信提示音蓦然响了一声，靳云檀的信息发了过来。
【靳云檀：看见你刚刚点赞了，是对这项合作感兴趣吗？】
穆念：……
一秒取消都被看见了？
穆念不由得提起一口气，整个身子都坐正了，按捺住激动的心跳，恭谨地回了信息。
【穆念：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，手滑点了个赞】
【穆念：我确实对合作很感兴趣，但我的花店规模太小了，恐怕是不符合贵公司的合作标准】
隔了半分钟，靳云檀发过来了一个位置。
【位置】
【靳云檀：来公司面谈吧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