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的照片事件还让她心有余悸,徒然又听见他的声音,穆念哽了哽:“是我。”
温煦中透着清冽的矛盾感声线再度传来:“阿逸喝多了,冒昧给你打了电话,前几天我托阿逸帮我提的车,应该停在他家的车库里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开过来。”
穆念恍然地“哦”了一声,迟疑地说道:“我,我不是很方便……”
电话里顿了顿再次开口,声音丝毫听不出被委婉拒绝的不满,反而更绅士了一些。
“好,是我唐突了,那我送他回去顺便取车吧。”
他话音刚落穆念就反悔了,她想起了群里的那个视频,想亲眼去看看跟高逸跟那个女人能亲近到什么地步。
“等等,靳先生,还是我去接他吧,顺便给你送车。”
靳云檀也没跟她在电话里客套,只道了声谢,便挂断了电话。
过了一会,她收到了一个好友添加申请,是靳云檀的。
她加上了他的微信,立即收到了一个位置分享。
穆念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找虐受。
她把停在车库里的那辆崭新的黑色揽胜小心翼翼开出来。
憋闷的胸口在开车驶进稍微繁华的路段后才缓过来一些。
霓虹透过挡风玻璃掠过她的眼底,她摇下一点车窗,吹进来的风不如车内的冷气那般凉爽,但自由。
到会馆门口时已经夜色阑珊,穆念向车外环视,恰好看见高逸被扶着出来,没给她进去的机会。
金银交替的会馆霓虹背景前,搀扶着高逸的男人高矜峻拔,周身线条被晕染出一层模糊的光圈。
一件素净的白衬衫便勾勒出清淡的气质,与周围纸醉金迷的背景格格不入。
再看去,便能从清淡中品出些傲然来。
优渥的骨相配着绝佳的皮囊,如伫立在清雪间的神祗,萦绕着缥缈的雾气,连远观都不敢一直盯着看,怕亵渎神明。
尤其是在脚步虚浮东倒西歪的高逸的衬托下,神明的清隽越发无俦。
高逸也被衬得更加狼狈,如同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这是她第二次见靳云檀,又被惊艳到了。
短暂的呆愣后,穆念解开安全带下了车,掩藏好面对靳云檀的尴尬,去搀扶高逸。
但靳云檀似是忘记了那张照片,面色丝毫不见尴尬,也没将高逸交给她,坚持将高逸搀扶上了他的新车。
他把高逸弄上后座放平,躺好,又从高逸的车里拿了两个靠枕,给他头顶垫好防止碰撞,十分细心。
穆念全程插不上手,只能连连拒绝:“靳先生,别麻烦你了,我开车带他回去就好。”
靳云檀的清冷似是褪去了一些,语气温和又坚定:“你都帮我把车开了过来,作为感谢我也应该送你们,况且,你一个人也没办法送他回去。”
穆念也不确信自己能不能独自扛着烂醉的高逸回家,正犹豫之际,副驾驶的车窗被放了下来。
已经坐在驾驶位的靳云檀表情有些严肃:“这是你落在车上的吗?”
穆念顺着车窗朝里看去。
视线经过他素白的手腕上那串沉香木,落在修长的手指上。
一个四四方方的蓝色塑料小袋子被夹在骨节分明的指骨间。
像是吃炸鸡赠送的一次性手套。
即使穆念没用过,此刻也已经认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避孕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