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，这个订单的花束怎么这么绿啊？”
店员秦娜从冰柜里拿出一桶绿桔梗，边挑选边闲聊着。
一旁手捻花枝的穆念，“咔嚓”一剪刀，将粗壮的枝干剪断。
这单是自主选花搭配，她和秦娜把花枝配全了才发现，全是绿色系的花。
穆念稍稍侧身，半张脸颊沐在日光里微眯了眼睛，看了眼手机订单问道：“有贺卡寄语吗？”
秦娜也翻了翻订单信息，摇摇头，然后八卦地挑挑眉：“我私信她，问问她要写什么寄语。”
穆念继续剪着花枝，试图将这些绿色系的花枝搭配出层次感。
手机响了一声，屏幕亮起，她斜睨了一眼，是男友高逸回了信息。
今天是高逸生日，也是他们相恋三周年纪念日，她早上问他晚上怎么庆祝，他一直没回。
中午时她便提出了建议，问他要不要晚上在他家吃个饭。
直到现在他才回了信息。
【高逸：今晚有个会，我不确定几点能结束】
穆念擦了下手指上的水珠，敲着屏幕回了信息。
【穆念：没关系，我可以在你家等你】
过了一会，他才又回复。
【高逸：嗯，行，那我争取早点回去】
“我知道这单花为什么绿油油的了！”
秦娜徒然拔高的声音吓了穆念一跳。
穆念抬眼，秦娜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，拿着打印出来订单说：“客户发来卡片上的寄语了，你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不等穆念回应，秦娜就念了出来：“祝你劈腿扯到蛋，早日成太监，不能生育但儿孙满堂，明年的今天是你的忌日，骗婚出轨男同的给子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秦娜念完，砸了咂嘴，“呸”了一声：“骗婚的给子真恶心！你知道这种人渣吧？生完孩子就不碰妻子了，很多妻子甚至都发现不了，只会觉得是自己生育后身材走样没有魅力，严重的都会换上产后抑郁症！”
穆念平静的表情下涌动着愤意，不过她善于隐藏压抑自己的情绪，什么也没说。
秦娜习惯了她的没反应，E人的特性让她即使自言自语也能越说越起劲：“我表姐你知道吧，上次跟你说过她得了抑郁症。”
穆念点头：“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秦娜舒了口气：“离了！”
穆念微挑了下眼尾：“离了？她孩子才三岁吧？”
秦娜：“对，就是因为无性婚姻！自从她生完孩子她老公就不愿意碰她，各种Pua她，说她妊娠纹恶心胸下垂什么的，她总是自我怀疑，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，还自残过呢！”
穆念拿着的剪刀微顿，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松动，眉心慢慢地蹙了起来。
她声音偏软，慢声道：“无性婚姻……挺可怕的。”
她跟高逸一直没有过性|行为。
近一年来，更是连拥抱和亲吻都没有了。
他只说太累了，还埋怨她从来不主动，甚至很冷淡，他感受不到爱意。
起初确实是她矜持，但后来经历了两次无疾而终的亲热后，他便不想了。
她确实一度认为是自己没有魅力，没办法让他硬起来。
这个月底他们就要订婚了，这样发展下去，会不会变成秦娜口中的无性婚姻？
秦娜的大嗓门拉回了她的思绪：“对呗！所以我支持婚前性行为，必须要知道彼此是否和谐，结婚后知道了再离婚，那牵扯的可就太多了，再说，现在离婚多费劲！”
说着，秦娜想起什么，凑到穆念身边，贼兮兮地问她：“你跟你家高总一周几次？”
穆念垂下眼帘，长睫被夕阳拉长投在眼睑下的阴影微颤。
见她没回答，秦娜明白了什么，打着哈哈问道：“那一个月几次？”
穆念抿了抿唇，秦娜收敛了笑意，再开口就小心了许多：“那……几个月一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