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报警妈妈有可能会有危险,但不报警,她们两个都会有危险。
往下走的时候,一直颤抖的双腿有一瞬间的软麻,她脚下踩空了一个台阶,死死扶住了锈迹斑驳的铁扶手。
扶手松动老化,顷刻间发出了叮咣的声响。
穆念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,楼上打牌笑骂的声音瞬时小了许多。
粗重的脚步声朝着楼梯口逼近,一声叫喊更是让她本就噤若寒蝉的身体僵硬住。
“谁在那?”
她想快速跑都已经来不及了,整个人定在原地,缓缓回头,抬眼看向楼上的人。
一个高形大汉身后慢悠悠地走过来一个身量矮小的男人,看见穆念后,眉开眼笑,笑容逐渐淫邪。
“你是廖金花的女儿啊?长得挺漂亮的。”
就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。
穆念很敏锐地看出了他眼里的恶意和企图,深知今天如论如何都不能全身而退了。
她一开口,沙哑的嗓音发着颤:“廖金花呢,我带了现金来,我要先看见她。”
矮小男人一抬手,楼上立刻传来一声惨叫。
正是廖金花的声音。
穆念眼前被雾气晕染,刻意压制的声音变成了低低的怒吼:“我带来了七万现金,你先把人放了,明天我把钱凑齐!”
矮小男人和彪形大汉已经下了楼,穆念连连后退。
出口在她身后,还有一段距离,她不确定能不能来得及逃走。
矮小男人□□着:“小美女,钱不钱的无所谓,其实有个办法你一分钱都不用给……”
他不用说完穆念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,他眼里的浑浊不言而喻。
人在面对极度恐惧时,可能会萎靡不振,也可能是像穆念这样准备拼死一搏。
她死死盯住那矮小男人,豁然掏出手里的水果刀,刀套脱落,露出雪亮的刀尖。
赤红的双目微微眯起,带着鱼死网破和淡淡的死感。
矮小男人还要说什么,被穆念徒然举起的尖刀吓得后退了一步,躲到壮汉身后。
壮汉像老虎看垂死挣扎的兔子一样,一步步靠近她,瓦解着穆念活下去的信念。
濒临绝境时,她仿佛出现了幻觉。
那矮小男人和壮汉的凶恶骤然收敛,甚至有点毕恭毕敬。
穆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手腕蓦然被握住,手掌温热,手指微凉。
触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她缓缓回头,眨散了眼里的雾气,看清了眼前神祗一样的男人。
他狭长黑润的黑眸里仿佛蕴藏着安抚人心的能量,她眼里的雾气瞬间化为雾水,从眼角不自觉地流了出来。
修长的手指将她冰凉的手全握在手中,尖刀被他缓缓拿了下来。
惯常清冷的声音此刻变成了低柔轻哄:“别怕,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