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春梨劫后余生般从执法堂里走了出来,紧攥的手心里全是汗珠。
赵寻真上前几步,正想接她回去,可是一抬头,却对上了一双微寒的桃花眼,下意识挪开了目光。
“师妹请留步。”
刚才那位懒散喝茶的玄衣师兄,忽然迈开步子,朝着赵寻真走了过来。
赵寻真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扬起若无其事的笑容。
“师兄,你是在叫我吗?”
玄衣师兄走到了她跟前,随着他的靠近,一阵馥郁的花香也随风送入了赵寻真眼前。
这样浓烈的花香,很少在男子身上闻到,浓郁到甜腻,甚至让人目眩神迷。
赵寻真陡然意识到,这可能是迷香,赶紧屏住了呼吸。
玄衣师兄桃花眼噙着笑意,嗓音低磁醇厚,透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。
“师妹怎么称呼?”
赵寻真双眸迷离,痴痴地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。
“我叫,赵寻真。”
玄衣师兄向前半步,语气更加低柔,似情人间的缱绻低喃。
“赵师妹,你觉得,咱们宗门里有邪修吗?”
赵寻真身形微微晃动,“有,没有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赵师妹你呢?你是邪修吗?”
越来越浓郁的花香,飘荡在赵寻真鼻尖,令她身体放松到了极致,脚下轻飘飘的,眼前出现了一幕幕令人狂喜的幻觉。
一座座闪着金光的灵石山,堆成山的法器丹药,神话里才会出现的珍奇异兽……仿佛一瞬间她成了万物之主。
她控制着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,飘飘忽忽地回答:“我不是。”
玄衣师兄眼里的笑意淡去,盯着她打量了片刻,复又勾了勾唇。
“赵师妹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春梨和苔花看到赵寻真脚下发软,连忙过来扶住她,“真真,真真你怎么了?”
鼻尖浓郁的花香淡去,赵寻真晃了晃脑袋,怅然若失地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转过身的瞬间,赵寻真的眼神立刻恢复了清明。
好恐怖,这位师兄一上来就放迷香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春梨接下来的话,让赵寻真更毛骨悚然了。
“刚才东方师兄停在你面前,你怎么在自言自语?”
赵寻真这才猛然惊觉,原来那位师兄从始至终,都没有张口。
她脑海中的声音,从头到尾都是幻觉。
也不知道她刚才的伪装,能不能骗过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师兄。
赵寻真心里莫名有些不安,“这位师兄是什么来头?”
“他是大师兄,东方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