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般眯了眯眼睛,不耐地往后仰头,想要挣脱他的桎梏。
可就在这时,施慈安却整个人忽地凑上前压了过来,吐息温热激起她一片鸡皮疙瘩。
秦云般这回是真的清醒了,连退几步,直到胳膊咚的一声撞在栏杆上。
施慈安没再靠过来,站在原地,嘴角翘着:“叶公好龙。”
她表情空白地望了他一会儿,手按在他肩头,身子轻颤。
渐渐的,那颤抖变成了笑声,越来越大:“不是……你中文真好,还会说成语啊。”
真不是她故意破坏气氛。
施慈安宽容地看着她笑了一会儿,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下巴抬起来,俯下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嘴唇,女孩睁圆了眼,蒙了层潋滟水色,视线模糊看不清楚,他的瞳孔也像深渊,看不到底。
他的吻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轻柔从容,反而像压抑了太久的东西骤然挣开锁链,变得急切而深入。
男人抵住她唇瓣轻咬吮舔,叼着猎物恣意妄为,将她粉嫩的唇瓣反复舔。弄得又湿又软,好像要把她吞进去。
秦云般指尖抓住他头发,身高的差异摆在那里,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,她被带得一下子悬空,无处借力,腿在空中惊惧地战栗,绷直了踩在他鞋面上。
紧箍她腰间的手从白色薄T的边缘陷进去,短裤腰线偏低,软肉几乎从他指缝间挤出来,苍白的手不轻不重地摩挲,底下洇出红色。
空气中黏腻的水声,混淆了露台下遥远的热闹,让她头晕目眩,大脑缺氧。
直到施慈安主动放开她,她才大口吸气,男人盯着她,似乎又要笑她了,但还没实施行动。
他的目光忽然移向露台内侧的走道。
施慈安抬起手,拢住她散乱的长发,半挡住她,女孩海藻似的乌黑长发从他苍白指尖溢出来,白的刺眼,黑的也刺眼。
有一个人站在那里,秦云般揉了下眼,看到了洪苑,他们不是在屋子里喝酒吗。
等等……那他刚刚岂不是看到她和施慈安接吻了?
瘦高个的亚裔男人弹了弹指尖的烟灰,示意他是出来抽烟的,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,秦云般确信那一眼是冲她而来的,因为她和他有片刻直接对视。
莫名的,她觉得男人眼里的情绪仿佛怜悯。
看完这一眼,洪苑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。
秦云般这下彻底老实了,整个人都安静下来,施慈安怎么逗她都不说话,像只被揪了尾巴后缩进壳里的动物。
回到屋里,这些男男女女又开始讨论A。S。K了,一个神秘的、残忍的连环杀手,如果迟迟没有被捕,就会不断地生出病态的崇拜者,而如果他杀的恰好是社会渣滓,那就更令人“敬佩”了。
金湾警察局不公布案情的考虑就在于此,A。S。K涉案的死者大部分都是罪犯,这人显然对杀人目标有着较高的追求。
金湾筹款委员会的首席成员琼斯·戴维斯无疑是个贪赃纳贿的灰色人物,但在金湾任意挑一个差不多职位的人,也不会比他干净到哪里去。
莱恩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手指:“你说,他为什么要杀琼斯·戴维斯,一个无名小卒罢了,要我说,杀他还不如对洪苑下手,那才叫新闻。”
洪苑显然听见了,皱了皱眉,继续看自己的手机,不理会他犯贱。
秦云般原本还蔫蔫的,仍垂着头,听到这里却开始一只眼睛站岗,一只眼睛放哨,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。
这俩哪一个都不是好招惹的角色,其他人不敢附和。
没人接话,莱恩只能朝施慈安寻求认同:“金湾每天都在死人,可不是每个死人都值得关注。如果我是那个渴望扬名的疯子,第一个就该干掉唐人街大堂口的洪公子,保证第二天,全美国的报纸都得印满我的名字,你说是不是?”
“随便杀人可不好。”
施慈安支着脸微笑,声音懒散。
灯光下有些虚焦的眉眼透出几分餍足,只有熟悉的人才可能发觉他比之前好说话得多:“如果是我,我不会在那个时候动手——至少,不会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