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反应就像过敏。
在真正接触过敏源之前,她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会引起她如此强烈的反应。
秦云般对着窗户轻呵一口气,用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Q版小女孩,想了想,又在旁边画上了一个张着嘴巴笑的Q版施慈安。
察觉到施慈安转头投来的目光,她放软语气:“你专心开车啊。”
车沿着公路往回行驶,今天天气一般,没出太阳,清晨下过一阵小雨,现在又起了薄雾,可见度不高,连路边的广告牌都藏在灰蒙蒙的阴霾里。
导航上的定位不断行进,眼看就要靠近之前被迫抛锚的地方,秦云般突然想起这事,坐直身体:“等下,你开慢点。那天忘了报警,不知道路上还有没有钉子。”
“好。”
施慈安刚开始点刹,车身雷达就骤然发出急促的滴滴滴滴声,示意前面有障碍物。
前面白雾弥漫,什么东西也看不见。
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让他判断。
施慈安迅速打了一把方向盘,车头向旁侧急转。
轮胎擦出尖啸,整辆车拐了个弯冲出车道,在泥沙上驰行数米,哐当撞在了路旁的棕榈树上。
好在及时刹住了速度,只有车头撞得凹陷了进去,安全气囊没有弹开,一瞬间的冲击震得她想吐,秦云般哕了一声,立刻感觉到有只微凉的手托住她的下巴。
“怎么样?”施慈安的声音很近,呼吸平稳得异常。
秦云般闭眼静了两秒:“没事,早上吃太多,安全带勒得好紧。”
外面昏暗,车里更黑,她听见他低低笑了声,接着是窸窣的轻响,他摸索着替她解开了安全带卡扣。
两人在车里缓了片刻,施慈安先下了车,绕到这一侧拉开车门,车内外温度差了不少,施慈安解开外套自上而下裹着她,一手拢紧衣襟,一手打电话给警察和保险公司。
秦云般被他半裹在怀里,听着他冷静叙述,看着掀翻的车前盖,觉得她最近好像过于倒霉了。
不过这段路也是够诡异的,路过就必须得停下来以示尊重吗?
她双手抱住施慈安的胳膊,脸颊无意识压在他衣服上,黑莹莹的眼睛望着他:“刚刚路上是有其他人吗?”
施慈安垂眸看她,声音轻快:“是吧。”
车内故障的雷达零件还在微弱地滴滴作响,四周都静悄悄的,安静得颇为诡异,不像是有人的样子。
不时刮来的飕飕冷风,让秦云般觉得背后有些幽幽地冷,施慈安看上去却很镇定,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,甚至还在看着她笑。
他身上的暖意传递给她,让她也安定了一点,越站越冷,她走到后备厢取出手电筒:“我们去大路上等吧。”
施慈安从她手里很自然地接过去,主动走在前面,秦云般跟在后面,边走边蹦,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。
手电筒的光柱随着他的步伐晃动,下一瞬,那束光穿透了薄雾,在刚刚翻车的路段晃了晃。
秦云般脑中嗡的一声。
施慈安反应极快,迅速关掉了手电筒,但是她已经看清路面上那具被砍掉脚踝,钉在路面上的“障碍物”。
周围的路段被拉上黄色警戒线,赶来的不止有交警,还有重案组和法医。
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,尸体被砍掉脚踝,显然遭受过残忍的折磨。
中午太阳出来,雾逐渐散开,他们发现道路的另一侧的荒草地里,还停着一辆被铁钉扎穿轮胎的别克,车主的身份不言而喻。
老警官点点头:“你们很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