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耐心地等着,暗自计算着她内疚的阈值。
水槽里的水声不时响起,水流冲刷着男人那双修长好看的大手。
骨节沾到冷水,有些泛红。
那些因为家政送菜而被打断的负疚似乎又重新冒出来了,比刚才更甚。
望初抱紧玻璃碗,指尖触及碗壁的冰凉,猛地回神。
“那你。。。要吃车厘子吗?”
她把车厘子举到他眼前,试图“弥补”。
一边说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,“我试过了,很甜。”
周靳屿停下手里的动作,眼皮低垂着,敛去眸底所有情绪,没有立即回答。
望初见他不动不开口,以为他是在暗中挑选碗里的车厘子。
她伸手捻了一颗,举起来,“这颗红,肯定也很甜。”
可她不知道的是,周靳屿看的并不是车厘子。
男人深沉幽湛的视线之中,只有她那只纤白清瘦的手,肌肤细腻,指甲晶莹圆润,泛着淡淡的粉。
他眸色骤暗,喉结轻轻滚动。
“你喂我。”
望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反应过来之后,耳根子悄然漫上一层红。
但他两只手都在处理食材,而她心底对他的歉意正深,仅仅只是犹豫了两秒,便踮着脚尖举高手,把车厘子递到他唇边。
专注的视线就这么顺着这个动作,落在周靳屿唇瓣上。
他的唇有些薄,唇线分明,轮廓锋利,红润健康。
微低下头的瞬间,唇瓣与车厘子碰上,带来些微力道。
她的手本能想缩回来。
可下一秒,他张口含住车厘子,顺带着,有温凉柔软的触感,抵在她指腹上。
望初指尖一麻,险些没拿住车厘子。
酥麻感顺着她的手指一路蔓延,整条手臂都快不是她自己的了。
她突然口干舌燥,飞快收回手,视线乱飘的瞬间,和他沉暗目光倏然撞上。
周靳屿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眼底似在翻涌着暗郁黏稠,侵略欲喷薄而出。
却又被死死压住。
望初怔愣在他的眼神之中,像是被捆绑住一样,被迫接受着他的攻击性。
直至他开口,“确实很甜。”
她整个人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,抓了一把车厘子放在流理台上,抱着玻璃碗落荒而逃,缩进他看不见的沙发位置。
呼气吸气的瞬间,心跳犹如擂鼓一样,动静大得她脸颊烧红。
指腹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的触感和温度,她呆呆盯着看了好几秒,羞耻地捂住自己的脸。
救命。。。
原来失忆前的自己,每天都要面对这么猛烈的男色诱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