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奖的词像倒豆子一样,一个接一个往外蹦,直把望初说得不好意思。
“好了好了。。。”
她打断他,小声嘀咕了句,“我知道我的优点有很多。。。”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停车场一角,车厢里没有开灯,只有外头的光线隔着车窗照射进来,折出大小不一的光影。
男人的半张帅脸就隐在阴影之中,连同被他眼睫掩敛而下的暗沉湿黏眼神。
除了夸她的那一些,刚才的其他话,究竟是真是假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今晚她和程青棠吃完火锅,回来就问了他这样的问题。
应该是程青棠说了某些话,引起她的思考和疑惑,所以她才会来问他。
可究竟是什么话,他不得而知。
但他想要猜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,毕竟程青棠对他们的事知道得并不多。
那些模棱两可的回答里,只要有一处和程青棠所说的对得上,那么其他一切自然成立。
她会对他深信不疑。
周靳屿看着她,语气坦然得诡异,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,都可以问我。”
望初悄悄抬眸扫了他一眼,“你说我。。。额、钓你。。。”
“我是怎么钓的?”
怎么钓的。。。
周靳屿深深看了她一眼,语气突然放轻,像是在回忆。
“你对我忽冷忽热,有时候会答应和我见面,有时候又不回我信息。”
“不主动,却也不拒绝。”
“我看得到你,但无法走近你。”
望初:。。。。。。
原来自己真的是个渣女。
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下,她表情有些皲裂,是对自己的一言难尽。
以及对他的愧欠。
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,她连忙制止,“不用再说了。。。”
她知道自己“罪孽深重”了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,将她重重锤进内疚与心疼的土壤里,就等着生根发芽。
钓了他几个月,在一起没多久就失忆把他忘了。
易地而处,望初感觉自己心态都要爆炸了。
可他在她面前依旧克制着情绪,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的一切。
最过分的要求,不过是一个拥抱而已。
望初的心脏发酸发涨,抬起手想抱抱他,可还没揽住他的肩膀,周靳屿已经主动凑过来。
两道原本被拉开的身影,又重新抱在一起。